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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色的痕迹似乎隐约有红果的气味,而郭停手指沾着红果汁液,大概他抓周遥胡子时候落下的。

而胡子的边缘翘起,摸起来尚有粘性,这是胶水。

凝竹站在二楼,瞧向后院里的铃兰母子。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看表妹母子?方才你差点被他们撞见,这日还是谨慎出行。”

凝竹犹豫地点头,想到这几日的事。

前段日子李瞳找到凝竹,说是听铃兰说了凝竹父亲的事,一时生出怜悯之心。李瞳和凝竹前段日子走动较多,而这元邈要拘捕凝竹的消息,便是李瞳知会她的。

不过傻李瞳不知她与四时会的联系,这段日子她时常去拜访墨琴,可墨琴却避而不见。

“知道你在这里闷得慌。”李瞳想了想,“过几日我把你送到道观,等元邈他们离开,我便把你从道观里接出来,届时你便能洗清过往,恢复自由之身了。”

听到此言,凝竹谈不上多高兴,她若活着,还是要继续做刀剑嗜血的日子,也不可能长留于乐温县。

在李瞳走后,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今日她虽然仍在墨琴家门口吃了闭门羹,但组织却留给她这封信。

凝竹想到这里心情忐忑,拿着信细读着。

信上说山南道节度使临时变卦,为搭救牢房中的姚敬行,把他们和四时会的勾当透露给元邈,以求皇上放他们一马。

如此,他们早晚要抓凝竹到案,而元邈逼供犯人的招式多了,墨琴表示他不忍见凝竹受苦,便在组织议事时提出让她先行自尽。

信封里夹着一枚丹药,说要让凝竹服下,这个丹药服用下去便会全身化成血水,任谁都找不见她的存在。

裴淑替铃兰拿东西时候,二楼厢房窗子里飘出一张练笔的纸,她接住了那纸,走上二楼打算还给那人。

她轻轻推开门,发现这是一处窗户朝西的背光房间,窗下铜镜前坐着位穿粗麻布衣裳的女子。

一柱香前,裴辙说过府内两桩轶事,一桩是常来寻铃兰的周遥,竟是个眉清目秀的俊朗青年;另一桩是府内藏着一位会轻功的女子。

眼下的情形证实了裴辙的猜测。

裴淑自然不能处理这事,便在次日将这事告诉了元稹。

当日中午,元家两兄弟领着大批官兵包围李瞳家,说要有谋逆的歹人藏匿在府内,进屋便开始地毯式搜查。

裴淑打开昨日那房间的门,进来便见地板上有一滩血水,以及一身麻布织成的布衣。

没过多久,有小吏来报,说关押在牢房里的姚敬行今日本该出狱,可早上却离奇失踪,而牢房外不远处有一滩血水,上面盖着姚敬行的衣裳。

在场了解四时会的人皆知雪骨冰肌丸,他们这两人大概是被四时会灭口了。

事发之后,李瞳终于郁郁寡欢,在衙门里请了几日假,但县里人都知道李瞳吊儿郎当,没多问他缘由,便给他批准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