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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遥额头挂着汗珠,铃兰便把帕子递给他,“你额头上面都是汗,快拿去擦擦。”

周遥单手接过,却也只轻轻蘸了蘸鬓边。

女主依稀瞧见帕子上有颜色,叫嚷道:“你的汗水怎么还有颜色?”

周遥开口解释,“我常年到处奔波劳碌,身体不大好。”

医师道:“说确实有这等怪汗症,人流其他颜色的汗,至于成因多种多样,还是要依照情况判断。”

铃兰递给医师帕子,医师略微一瞥,问周遥:“你近来家中境况如何?”

周遥看了一眼铃兰,说道,“家中有一子,奴仆若干,吃穿不算愁。”

他的话虽说得不多,短短的句子便能让铃兰和医师脑补出一段狗血大剧。

医师叹说一句,“小心你儿子,是他给你投毒。”

周遥嗤笑一声,“您多虑了,他不过五岁孩童。”

铃兰想起现代质朴的商战,有些人钻进对手的公司偷印章,有些人会溜进去给对家的茶水里投毒。

她便问:“周郎君,可有哪些与你敌对的生意对手?”

周遥坦言:“不可计数。”

这种事在铃兰听来有点苦涩,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突然来了一句:“改日你若是被害死了,你那小儿子送到我这边来,正巧我家孩儿缺个伴读。”

两个人说着说着,那个医师突然说了一句,“裴娘子,你家小昭是个女孩,为什么不选个女伴读?前几日新搬来那户女子,前些日子酒楼闹剧的主角,听说也是个读书识字的。”

“多谢了,停儿是男孩。”铃兰仔细想了想,疑问道:“您说的那女子是新搬来的?”

得到医师道肯定后,铃兰陷入了沉思。

那女子的川渝口音并不明显,偶尔听着像涿郡那边的人,总该不会是四时会的人?

铃兰出门口把这猜测告诉了周遥,她也不知怎么了,直觉让她对眼前男子没由得产生信任感。

周遥带她去了这地方的阁库,在门口处被守卫阻挠。

周遥拿出一块牌子,示给两位守卫,是乐温县县令给的同行牌子,守卫见牌放行。

两人进库,铃兰问周遥:“怎么会有这种牌子?”

周遥默了片刻,云淡风轻:“是我找人打造的假牌,还望你替我保守秘密。”

“嘘。既然是秘密,那就小声点。”铃兰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朋友,剑南道的杨小娘。制作赝品极为厉害,改日给你介绍,你要有什么想要打造的,可以找我牵线。”

铃兰这么说并非完全好心,她小算盘打得响亮,想赚一笔中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