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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瞳道:“好姐姐,我错了,你快想办法把我捞出去。”

“都说了,你得自救。”铃兰见李瞳的傲慢劲儿卸了,便道:“说正经的,我问你的事,你要好好交代。”

李瞳伸爪又索要了一包面筋,一杯热水,吃得三分饱了,便与铃兰道出当日的来龙去脉。

年初太子李恒到黄草峡寻李瞳游猎,郭家子弟之中属李瞳最闲散,李瞳便邀请李恒到乐温戏楼《刘辟责买》。

看得正热闹,李恒忽听见楼下有嘈杂吵闹声,顿感到失望,便领着李瞳下楼。

有个女子哭诉说是姚家的姚敬行强令她嫁入姚家,李瞳与姚敬行有过节,听到这事正义感高涨,便去街角拦姚敬行的去路。

没想到姚敬行一见到李瞳,二话没说便挥拳打他,还说他身为当地官员,竟欺凌百姓。

事后女子改口供,说是李恒和李瞳两人骚扰她,姚敬行冲动之下便打了两人。

绣坊的老板钱尘锦也在现场,说是替他作证,但他的供词和女子不同。女子是当事人,钱尘锦是李瞳的朋友,因此他的供词不予采纳。

铃兰听罢说道:“你和姚敬行结了多大仇?”

李瞳摇头,“天知道。或许是我玉树临风,惹人嫉妒。”

铃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面边框褪色的铜镜,“你自己照照。”

李瞳抱着铜镜,另一手摸着下颌,自恋道:“看来是我太谦虚。”他随手把镜子还给铃兰,“这等寒酸破旧的镜子,肯定不是郭家带走的,昭昧他爹送的?”

这话真让他猜中了。

镜子的确是元邈送的,她当初到元家当丫鬟的时候,元邈在小摊随手赠她的,恐怕他本人都不记得这镜子。

铃兰脸上骤然升起阴云,顾左右而言他:“这镜子是元和二年制,那时候我还没回郭家呢。”说完丢给李瞳最后一包辣条,“你好好保重,过几日表姐再来看你。”

李瞳向铃兰叙述中曾提到的证人钱尘锦,在乐温县开了一见绣坊。该绣坊临近县内最大的戏园落雁坊,伶人皆是绣坊的常客。

钱尘锦为剑南道人士,前段日子出外谈生意,到现在也没回来。铃兰一直等到三月,才见到这位钱掌柜。

铃兰通过李瞳事先给钱尘锦递了函,约定好隔日便登门拜访。

绣坊外停着一匹罕有的双峰骆驼,坊内的伙计正牵着它的缰绳往后走。进了屋,里面没几个人,更显店铺空旷轩敞,铃兰还当自己认错了地方。

再往深处走,瞧见一位西域游商打扮的男子,站在展示蜀锦成衣的柜台前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