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页

铃兰闻着闻着,只觉得那香气异常的适合柔和,熏得她渐觉困顿,眼皮沉重,不一会儿身子倒下。

盛放红果酪的罐子瞬间坠地,陶瓷碎成一片片,红果的汁水四下迸溅。

而这一切没能惊醒躺在地上的铃兰。

另一侧的书房内,屋子里围满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的兵士。他们面容凶神恶煞地,在门纸上戳了一枚小洞,正从小洞里观察门外的动向。

站在屋内的元邈并不危机他们,神情泰然自若,在一侧耐心教盼汝识字。

纸上第一行横七竖八地写着:柯一去

下面一行以整齐的字迹写着:不可以去

元邈指着第一行字,对盼汝奚落道:“还想给你娘通风报信,只有短短四个字,竟然写错了三个。”

盼汝委屈地祈求:“爹,能不能不要抓娘。”

元邈道:“谁让她拿走了丹谱,不过即使找不到丹谱,我也不会让她受罚。我会好好保护她。”

他把保护两字说得很重,又揉了揉盼汝的脑袋,“以后你娘亲再也不可能离开我们了。”

可等到日暮都没能等到铃兰,元邈带人搜查整个院落,丝毫不见铃兰的身影,而前院和中院的奴仆昏迷在地,被人锁在了柴房。

但问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是否见过夫人,他们只说不记得了。

今日裴家门口热闹极了,百姓纷纷摩肩擦踵地站在附近观望,大队官兵包围着裴家的府门。

裴府管事走了出来,与他们出面交涉,听闻他们是来抓裴家的千金裴椒,说她涉嫌盗取元家一样珍宝,要被抓去刑讯。

只说:“不是我家娘子,她今日与古家郎君踏青过后,便回去太原的母族那边了,早就不在长安了。”

这些官兵不信,但裴度只令他们尽管上门来搜,果不其然,四处找不见铃兰的踪影。

元邈面容凝滞,脑海中思绪纷乱。

她和古晏廷今早去踏青,是打算接受裴家的安排改嫁给古晏廷?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想嫁给古晏廷,对他只是利用?

那她的牺牲可真够多的,为了拿到离魂丹的丹谱,还为他怀胎生下盼汝。

元邈想得出神,不知不觉在旷荡的裴家后院迷了路,听到两个洗衣妇在聊天。

“你年纪小,又刚成婚不久,别洗裴小娘子的衣服,她刚小产过,不吉利。”

“她不是还没出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