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竟在信中突然提起他父母炼制雪骨冰肌丸的事,还提到这药当初是宫中的牛婕妤命他父母所做。
元邈自觉冤枉极了。
他父母炼制药丸的事是真的,但他们尚未交出药丸,更没有打算毒害铃兰的母亲或者真正的郭云嬍。
民间流传郭贵妃的异母姊妹,也就是铃兰的母亲,死于雪骨冰肌丸,其实这只是一则谬传。
当时郭云嬍病重,郭云韶与她互换身份,因病去世的是郭云嬍,却对外宣称是郭云韶已死。
但郭云韶入宫时身体好好的,一夕之间人就突然病了,还没有尸体运出皇宫。
民间自然以讹传讹,随着时间发展,传言逐渐演变成各种阴谋论,每个版本都说得绘声绘色的,仿佛他们亲眼看见似的。
所以,他昨天从一开始便答错了。
她问他是否知道这药丸,明明是个机会让好好解释当年的事。但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意把药丸的事隐藏起来。
哪知这是弄巧成拙,而他人财两空,不单是他的丹谱被拿走了,夫人也失踪了。
“喵——”
元邈回头,见到盼汝抱着阿大走过来。
盼汝瞪着黑曜石般的圆眼,“娘再也不回来了吗?”
与此同时,裴家的竹林小院中阒然无声,煦光旖旎,和风微拂,竹叶沙沙纷落。
铃兰临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碗浓黑汤药,浮起丝缕白烟,散发浓烈的苦涩草香气。
她瞧着药碗,几经端起,又几经放下,神情踌躇。
最终还是放下碗,犹豫地看向裴现,问道:“爹,我是一定要绝情到如此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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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目成仇
裴现道:“你还想带着个拖油瓶改嫁?”
铃兰摸着重新梳回的双鬟,“我没想过改嫁”
“甚至没想过和离。”裴现没等她说完,便道破她的心思。
铃兰张了张口,但没有发出声音,随后微微低下头,似乎默认了。
裴现一声浅叹,语重心长地劝道:“椒儿,你的母亲何其无辜,我们父女又何其无辜?那犯下错误的人一生平顺,这是何等地不公。”
“所谓父债子偿,该让元邈尝尝失去妻子的滋味,失去孩子的滋味,”裴现看一眼桌上仍冒着热气的碗,“汤药冷了,我去热热,趁这个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