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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心中有点纳闷,但细一琢磨便想通了。

邹季澄原先是宫里的人,认得睿真皇后,所以会去睿真皇后的坟前打扫。但因剡溪离着越州有段距离,他不能像陈瞎子上坟那么勤。

可邹季澄是宫里的人的话,那他岂不是宦官?

宦官娶了一妻一妾?可宦官的话,小妾生的岂不是

铃兰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头上的伤是邹季澄所为?”

小妾犹豫了一下,夏千寻替她点了点头,“邹季澄平时对大家并不好。”

听到此处,铃兰觉得一股怒火冲上来。

这宦官着实可恶,想传宗接代,自己没有能力,把妻子送给别人,最后还要因妾被占便宜而意难平,回头折磨她。

她气得指节握得直响。

这会儿工夫,走来一位官兵汇报,说发现一件可疑的衣物。

衣服呈上来时,铃兰愣了愣。

那是一件青色长裙,衣服绣着精致的花枝纹路,铃兰记得除夕时夏千寻最初穿的衣裳。

只是衣裳中央多了一道赤红色的裂口,边缘不规则,隐约可闻到衣香之下掩饰着血腥味儿。

铃兰想到夏千寻除夕庆典的舞台,在整体青白两色的背景下,她却穿着石榴色长裙,破坏了整个舞台的和谐。

照理说夏千寻舞台经验丰富,不可能做出破坏舞台协调的事,这么看来,当日舞台背后发生了意外。

未得铃兰出声质问,夏千寻开了口:“这件衣裳是我的,我本该在除夕日穿着这件青色罗裙登台,奈何裙子破了。我背上的伤口又渗血,只得临时换成了红衣。我可不能让诸位乡亲父老看我的笑话。”

“伤口是邹季澄所为?”元邈令官差将搜证出的鞭子呈递过来。

作为证物的鞭子上同样沾染着血迹,有些血渍已经干涸变为深褐色,有些呈现殷红色,手柄处刻着“邹”字。

证据摆上眼前,夏千寻不作辩解,不愧是越州第一伶,转眼间泣涕涟涟。

夏千寻把过去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两人。

她生自乐坊,三岁习歌艺,十五六岁为邹季澄娶为新妇,此前并不知邹季澄来历,只知邹季澄在浙东带了个邹家班,专门唱参军戏。

夫唱妇随,夏千寻之后便加入了邹家班,成为参军戏头牌。

邹季澄娶她之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只要她应酬越州的官吏,利用色相为邹季澄在越州站稳脚跟、换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