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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袋子破了一个洞,元邈想给铃兰换个新的,将旧袋子里的东西抖落出来。

与玉佩一起掉落出来的,还有一张地图。

元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图上满是圈圈叉叉符号,旁边还有隽秀的小字标注,那是铃兰的字迹。

蒲州位置上有个明显的叉,同州上面打了个圈。

铃兰似乎是在规划他的升迁路线,她希望他去同州。元邈无奈,他这次恐怕去不成同州了,恐怕要让铃兰失望了。

再往下看,江南道被打了个红圈,旁边标注:江南地区人口数量激增,已有不少州原先为下州,而今变为中州。

元邈看到这里,眼前一亮。

江南道离都畿较远,方便大展拳脚,唯一遗憾是离长安太远,皇上改日将他忘了。

仔细一瞧,下面更有一行小字:桂花糕不错,不知道现在会有吗?

甚至有一行小字写到背面:这里的参军戏不错,据说有点像相声,多听听可以长寿,以后到那里养老的话就好了。

元邈看到这里才明白,江南道的这个红圈并非是为他规划的路线,只是她想去游山玩水的地方。

但这两行小字又被她用朱砂笔抹去了,在后面补上了一行诗。

“嫁得浮云婿,相随即是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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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堂兄贬谪的经历倒过来,变成了堂弟的升职之路。

1嫁得浮云婿,相随即是家。这首诗引自元稹《赠柔之》,但存疑,可能为后人伪作,包括《寄赠薛涛》这首诗,不像他的风格。现存不少关于元稹的资料,网络百科很多都是错的,比如说《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并非是写给韦丛的悼亡诗,《妻满月日相唁》放在悼亡诗里,但史学家公认此诗是写给在世妻子裴淑的。

柔之原名裴淑,是元稹第二任妻子。历史上的崔莺莺应该只是元稹年轻时用幻想包装下的产物,而裴淑便有点像“书穿人”。裴淑身世好,善工诗又会琴,和他笔下的崔莺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寅恪老师评价《赠柔之》这首诗,说这是元稹劝裴淑别闹性子,觉得裴淑不够善解人意,两人关系不是特别好。但我的理解是,元稹爱裴淑,才会关心她的小情绪,也愿意花时间去哄她。

个人浅见,活成一个男人口中贤妻并不是一件好事,证明女方在感情中是付出更多的一方。女方能够在恋爱关系不卑不亢,自由自在地闹情绪,这样的关系才更加公平,感情不能是女生但方面的付出。

当然元稹不是元邈,裴淑不是裴椒(铃兰),元邈和铃兰两个人还是恋爱新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贫贱夫妻百事哀“。

第51章 初游巫山

日色欲尽时,元邈写好奏章,略微舒展筋骨,便推门而出。

转眼间快至五月,院内苍树的叶子郁郁葱葱,巨大的影子包裹院内,仆婢们围着古树,抻长胳膊,耐心修剪着树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