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琴答道:“除他以外,剑南道还能有其他的高永?”
这么说完,铃兰心里慌了,高永在四时会里虽无惹眼成绩,但也没出过错,好端端的竟让组织盯上了。
若说高永在组织里最大的罪过,那便是他对组织不够忠诚,心里总惦记着组织的叛徒柔兰。若是柔兰命令他背叛组织,他恐怕第一个就对组织成员拔刀相向。不过他并未将此等心思广而告之,这都是四时会的人私下的议论。
铃兰慌神,疑心组织开始调查每位成员的忠诚度。
她知道自己比高永还禁不起查,她可是贵妃的探子,比为情癫狂的高永还要致命。
墨琴些许诧异铃兰的反应,但仍未多心,只觉得铃兰体质多情。他略有耳闻,在组织内铃兰和古晏廷以及海澜两人都纠缠不清,再多个高永也并不奇怪。
他没什么精力关切他们错综的关系,只道:“这些年你手不沾血,却能稳坐二等要员,其中少不得古晏廷出力。但这次你可躲不过了。”
“何出此言?”铃兰问道。
墨琴拿出大唐的版图,指了指剑南道东川的位置,说道:“三川如今的稳定离不开高鹜震慑,就像当初韦将军之于剑南道。可若高鹜倒下的话”
他冷然笑了笑,声音狠戾而刺耳。
话说到这份上,铃兰岂能不明白,这是要她动手杀了高鹜。在四时会内部,近期高家交往频繁的就只有铃兰一人,此任务非她莫属。
铃兰哪肯做法外狂徒,现在人在剑南道,也没法通知远在长安的贵妃,思来想去,她意欲推拒:“古晏廷呢,可否见一下他。”
“一猜你就会提他。”墨琴笑意暧昧,“这段日子铃兰围着元邈转,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起他。”
“不过,”墨琴眼底里透着一丝怜悯,“古晏廷近日离不开长安。他母亲月初去了西天极乐,他这个大孝子要留在家中守丧三年。”
铃兰叹息,“如此看来,我是逃不开这任务了。”
“未必。”墨琴说完,看铃兰眼前一亮,语带讽意:“你可以同他回长安守孝,四时会的人默认你们是一对。儿媳替母亲守丧,同僚们都能理解。”
铃兰摇头,“我同他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你是无愧,他可有愧。”墨琴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看着铃兰的脸,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立刻收了声。
墨琴又将组织的计划与铃兰说了大概,便与铃兰分别了。
临走前两人按照先前预演好的戏码,琴行的伙计们架起铃兰,粗暴地将她从琴行里驱赶出去。
铃兰在门口骂了两句:“买个忽雷琵琶还要二十两的配货,可真是黑心奸商。”
在一众路人的围观下,她大摇大摆地离开琴行,前往玩具铺子接杨小娘回杨家。她这一路上始终心里揣着事,杨小娘也觉察出铃兰的过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