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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想都没想,将姜片塞在鼻孔里,辛辣气息直冲鼻腔,呛得她眼泪火辣辣地流,再抬头见元邈手里握着一小瓶香油。

站在一侧的杨树林忍不住开了口:“姜片是含在口中的,香油才是拿来抹鼻子的。你倒是好,把姜片先用了,等下我们去停尸间查看尸体,小心秽气侵体。”

铃兰将信将疑地看了元邈一眼,见他以眼神肯定了杨树林的说法,只得尴尬笑道:“没事,我生姜过敏,含在嘴里我也不敢,回头弄得昏迷不醒。”

“生姜过敏?七年前没听过这事。”元邈听到铃兰的话,不经意发问。

对于这话,铃兰嗤之以鼻,七年前他们两人也没打过什么交道,元邈只和她家娘子走得近,怎么会知道一个丫鬟的饮食喜忌。

不过,铃兰还是耐心解释了一番:“是七年前被罚沉湖后的事。崔娘把我从湖底捞上来后,老夫人以为我断气了,给我口中塞了生姜辟邪。没想到我因为过敏而生生呛醒了,也算是捡回一条性命。”

说完这话,她淡淡一笑,在知道部分隐情的两人看来,这笑容格外心酸。

杨树林不自觉安慰她一句:“这都过去了,这长安可没人敢随随便便动用私刑,哪怕是个奴婢。”

铃兰只是笑了笑。有些条例明面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

在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些不太走运的奴隶以各种形式人间蒸发,只要奴隶制度还存在一天,这样的事就永远不会杜绝。

不过这等想法在这个时代显得有点出格,就如同柳子复的《封建论》在这孔孟思想盛行的时代一样不讨喜。

铃兰憋住自己的想法,只点了点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随后跟着两人离开酒楼。

那两个人也没有将铃兰那点事挂在心上,与他们关系更近的是崔思齐和顾炜两人。

“顾炜当时在凶案现场。”铃兰方才没有及时跟上两人,进去后听说顾炜已经洗清嫌疑,不禁有点纳闷。

杨树林复述方才元邈的说法:“那匕首只有刀尖处沾染血液,但当时现场的血迹遍布范围广泛,只用刀尖不太可能造成这等创伤。”

铃兰说道:“也不一定,或许他造成的伤口深度足够,不需要大范围切割创面。”

“至少得是贯穿脖颈的程度。”回应铃兰的想法后,元邈提议:“凭空推测无意义,去停尸间看看谁的猜测是对的。”

“好的。”

铃兰敷衍两字回应,让元邈有点不爽。

“在心没停跳前,若是碰触到动脉,势必会造成血液往高处喷涌。顾炜身上没有任何血迹。”

元邈又补了句。

铃兰说道:“如果下手快,又在侧方动刀,血就不会溅到自己身上。记得菜市口前面行刑的刽子手便是如此。”

“菜市口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