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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的苏禾吃下了包子,心里满是感动。逃难路上有钱没地花,进了晋阳城有钱不禁花,在打听了一圈的房租后莫大叔攥着怀里少的可怜的铜子如是想着。

三人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在城南的五里巷找到一间能租的起的房屋。院门是腐朽的破木门,小院里杂乱无章,有一口像是废弃的水井,房屋只有一间,窗户上的纸早已破烂不堪,吱嘎一声推开房门入目是一张断了腿的桌子,断腿的地方垫着几块石头让桌子勉强平衡。旁边是一张床,床上除了一张草席跟木枕再无他物……

虽然小院破败,好在租金便宜。三人就此定居了下来。跟以前居无定所的日子比有屋子住真的是一种幸福。本来苏禾觉得自己跟弟弟对莫大叔是个拖累,跟莫大叔提出不想拖累莫大叔,被他断然拒绝。

本来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在经历了亲人逝去的痛苦后,现在有了姐弟俩的陪伴才有了活下去的劲头。一路相扶走来,之间的感情也日渐深厚。最后一合计,干脆姐弟俩认了莫大叔做义父,彼此之间成了亲人。

因为除去房租,莫大川已经没有多余的余钱。大冬天的看到两个孩子穿的单薄,晚上没有被子冻的瑟瑟发抖,喝着薄薄的稀粥,焦黄的小脸,不心疼是假的。所以他去干最累的扛沙包,虽然累但是工钱是正常零工的两倍。这种活年轻人干的多,年纪大的通常干不了,他就咬牙硬挺着干。义父出去干零工的时候苏禾就领着弟弟在院里拔草,收拾屋子。

别说,这一收拾还真有家的样子,苏禾一边收拾一边教弟弟写字,这一教发现这个便宜弟弟真聪明,不说过目不忘最多两三遍教的都记得熟熟的,这令苏禾很欣慰。苏禾深知远亲不如近邻,跟街坊四邻混熟后,平时房东李大婶的眼不好,苏禾就帮着穿针引线,帮着西邻家的夫妻看着狗嫌猫不爱的小儿。如此种种,苏禾结了邻里不少善缘。

在义父的拼命努力下,窗户糊上了厚厚的窗纸,家里有了床褥,家人都有了抗寒的棉衣,粥也慢慢浓了,甚至能吃上馍馍。冬日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看着苏禾做好的饭菜,听着枳儿用稚嫩的童音背着三字经,苏大川笑着笑着眼泪充盈在眼眶,在烛火的照射下晶亮,他偷偷擦擦眼泪,老天爷待他也不薄,临了临了给了他两个这么乖巧聪明的娃……

平静的日子过的飞快,到了年关这天,外面刚下了一场雪,莫大川不听姐弟俩的劝阻,执意要去上工。结果扛沙包的时候滑倒伤了被一起上工的工友给架回来的,接诊的大夫说伤到了筋骨,需要吃药卧床静养几个月。

祸不单行的是没几天枳儿晚上睡觉着了凉,得了风寒,开始发烧,苏禾就用莫大川的白酒给枳儿擦身降温,烧暂时是退了,风寒却不见好。因为家里没钱了,没法给枳儿去拿药,莫大川也需要吃药,苏禾只恨自己年纪太小,什么办法也没有,去借了一回街坊的钱但是也只够开两次药的。看着病着的义父和枳儿,苏禾攥紧了拳头,像是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冲出门去。

来到房东李婶家,敲开李婶家门,一番道歉叨扰后,苏禾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李婶,我……我想自卖自身,您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唉,可怜的孩子”。李婶拍着苏禾的手说道,“既然求到我这了,明天我就去丁牙婆那替你走一遭,让她帮帮忙帮你安排一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