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却气定神闲,若不是他过分炽热的掌心, 暴露了他并非如表面那般淡定, 颜荔还以为他是老僧入定了呢……
“荔儿是嫌我肉硬,硌到你了?”
应策的声音竟有几分委屈。
颜荔:“……没有啊, 怎么会。”
仿佛在印证她所说的话,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肯定道:“很紧实, 很有……嚼劲?”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一只手抚上了颜荔的脸颊, 修长漂亮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颜荔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却将他的手夹在了脖颈与下巴之间。
应策指尖微动, 触到了一片柔软细腻的肌肤,他眼眸顿时暗了几分。
大周的冬日十分寒冷, 他曾经去过一座巍峨高耸的雪山,白雪皑皑,青松皆被覆盖,那雪冷而硬,徒具欺骗。
远不如眼前的海棠妩媚,摇曳生姿。
“既然荔儿喜欢,那为何还总是扭来扭去?”
“……感觉太奇怪了啊。”
应策靠在软枕上,低头凝视着她:“嗯?哪里奇怪?”
现在就很奇怪……颜荔有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漆黑幽邃,仿佛是瞄准猎物的野兽一般,让她不禁后背生凉,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更可怕的是,每当他这样看着她时,她心跳会加速不说,四肢也变得绵软无力。
尽管她很不想承认,但这大概也许就是话本子上所写的“春心烘动”。
她喜欢应策,不止是爱慕他的才华人品,更直接的说是,她对他有了那种原始的……欲念。
而这种陌生的热烈的悸动,让颜荔感到燥热的同时,也有几分羞耻——
在烟波阁里,嬷嬷所教的那些腌臜东西登时涌入脑海,淫糜堕落,出卖肉体与灵魂,以博男子一笑。
轻贱可耻,非良家所为。
囿于厚茧,无处可逃。
应策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荔儿你怎么在发抖……”
颜荔抬起脸,满眼窘迫:“我、我只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是甚么,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颜荔咬了咬唇,讷讷道:“……先前在烟波阁,学的那些下流东西,我、我竟然有些渴望……”
“不行,这不好,我不应该……太脏了……”
应策怔了怔,旋即想明白她在纠结甚么,但又怕太过直接会吓到她,便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问:“荔儿是对我,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颜荔面色涨红,星眸含水,委屈又惊慌:“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好……只是呜呜呜……”
这好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这没甚么不好。”应策抬起她的下巴,黑眸凝视着她,“之前你学的那些,彼时违背了本心,自然会让你觉得轻贱下流,可若是你不由自主、情不自禁,那这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