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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颜荔睡了个好觉,翌日起床精神奕奕,开嗓、抚琴、压腿,吃了些点心便开始做针黹。

忙到临近日中,给应策作回礼的手帕才绣好。

除了一支雪白盛放的梨花,她还在一旁锈了一行小字。

这三年虽然她努力读了许多书,略通文墨,但到底不敢班门弄斧,便只规规矩矩地套用旧人之词,聊以表情罢了。

正对着手帕出神,忽听到外面有丫鬟道:“荔姑娘,外面有位姓应的公子要见你。”

颜荔微愣一下,之后便忙着对镜换衣,重梳发髻,匀施脂粉,见收拾得妥当,她才袖着手帕走了出去。

厅中应策已等候多时,他今日穿了件紫色圆领窄袖袍衫,头戴白玉冠,腰束月色鞶带,眉目如画,长身玉立,只单单立在那里,便让人不敢直视。

颜荔抚了抚胸口,深吸一口气,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她眉眼低垂,款款行礼:“让应公子久等了。”

应策眸光在她身上定了定,道:“应某也是刚到,姑娘不必客气。”

看了茶,两人相对而坐。

应策道:“听闻姑娘昨日又去了相府?可是有人为难你?”

颜荔微怔:“公子怎么知道此事?”

应策面不改色扯谎:“哦,只是听别人提起罢了,姑娘还好么?”

“我没事,无非是那日我得罪了李公子,相爷让我登门赔罪罢了。因着我李公子才卧床不起,我去贴身伺候他几日,等他病好了就成。”

“只是没想到我昨日忽生恶疾,满身红斑,相府怕我过病气给他们,便提前将我送了回来。”

应策眉头微蹙:“姑娘是得了甚么病?可叫大夫看过了?大夫怎么说?”

颜荔咳了咳:“没甚么,来得快去的也快,已然痊愈了,多谢公子关切。”

应策顿了顿:“姑娘方才说,相爷叫你贴身伺候李勋?”

颜荔点了点头:“对啊,有甚么不妥?”

应策面色微冷:“没想到李相上了年纪,也变得如此糊涂。”

也?还有谁糊涂?

颜荔眨了眨眼,小声问:“状元郎,这话是可以说的么?”

妄议当朝大臣,还是比他官级大很多的大臣,这状元郎如此莽撞直接的么?

颜荔连忙瞧了瞧四周,起身将门窗关紧,一脸谨慎地看着应策:“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些为妙。”

她满脸小心翼翼,乌黑明亮的杏眸骨碌碌转动,看得应策心口一动,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