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懒懒的男声响在所有人耳边:“三个小姑娘,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后来便是傅平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尽数推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身上。
即便钟鎏面上仍是一副恨不能将钟毓千刀万剐的神色,可在听过傅平的话和他主动挑明的身份后,嚣张跋扈的钟家大小姐沉默了。
父亲手下的天玄卫有多厉害她十分明白,当年他亲自上山将傅平请回来她也明白。
所以钟鎏无比清楚,倘若傅平将今日之事说给父亲,便是不提钟毓是他几日前刚上宗谱摆宴迎回的钟家小姐,只单单是傅平一副护着她的模样,父亲一定会狠狠责罚自己的。
届时,全钟府的人都会知道自己找茬不成反倒被人按在地上狠掐了一顿。
被钟延川好好养出来的小姐脑子不算太笨,稍微一琢磨便知道傅平的意思。
一口牙只能打碎了往肚里咽,便是日后还要再寻她的事,今日再偏院发生的一切也不能说出去。
钟鎏狠狠剐了一眼从傅平出现后便躲在他背后的人,抬手抚了抚被春香打理后仍旧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扶着丫鬟的手臂一瘸一拐地离开。
直到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傅平这才转过身。
身后人的脸上早已不知何时换上一副警惕之色,此刻见自己居高临下看着她,小姑娘微微仰头,丝毫不显惧意地看着自己。
“你我不曾相识,你为何要救我?”
不用眼前的男人开口,钟毓早也从春香淌满血的胳膊看出来,要不是他突然出手,断成两截的银簪此刻就不是在地上,而是在自己后脖颈了。
傅平闻言,竟忍不住嗤笑出声。
因为他看着眼前色厉内荏的小姑娘,脑海里突然就想起那日擦肩而过时,见到自己浑身是血然后缩脖子的人。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伸手将人一把提溜起来。
只扫过一眼她的眼睛,傅平就看出她那日看见浑身是血的自己缩脖子绝对是装的。
也许是因为那双弥漫着血色的眼底,又或者是因为她方才掐住钟鎏脖子时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狠意。
傅平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些好奇之心,他想知道眼前这位明显和钟家大小姐一般大的小姑娘,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她下手时那般好不心软。
他默不作声看了片刻,见小姑娘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焦躁,浑身上下都在用力想要挣脱自己拎着她的手。
傅平眼底闪过意一丝笑意,然后将人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