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了以防不测,我带人去拉黄土和竹片,你带人盯着里屏巷的那群人。”
话音落下,仿佛确定岑二一定会同意似的,傅平抬腿就走,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见傅平坐上了车,另外一边的车夫扬鞭轻抽了一下马屁股,驾着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二站在原地暗自磨了磨牙,不明白为什么傅平能如此熟练地使唤自己。
虽然面上十分不忿,但转身看见守门的侍卫时,他还是招了招手:“把这药带回去煎了。”
板车刚一出了城,傅平一眼就看到那日岑鸢杀人时留下的血泊还在原地。
已过去了一夜,血早就渗进了土里凝结成黑红色的血块。
车夫也和傅平一样,隔着老远便看见了。
他轻“嘶”一口气,然后扯了扯缰绳驾着马绕过那处。
路过这处血滩的时候车夫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的傅平,突然想起昨夜街口扎堆谈论死了的那个陈鳖,好像就是新到官府的那位太傅大人。
想到身侧这位也是官府里的人,车夫又扭头看了几眼。
傅平没穿官服,所以车夫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昨日王吉安被人押着城门口的那些人接了回来,想想也知道此刻官府里剩下的人肯定都是站在那位从京城里来的大人那一边。
车夫被小侍卫找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此刻在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人正在和一个官爷的人说话,他浑身上下一通黑,远观近看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看着很是气派。
找他来的小侍卫身上就没有这种感觉,于是车夫猜测傅平应当也是位官爷。
而且是官大的那种。
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是官爷压在平民之上,所以人人心里都晓得,谁能和官爷打好交道,那大半辈子便算是背后有人了。
想到这里,平日里鲜少能接触到官爷的车夫心思渐渐活络了起来。
好不容易有个能和官爷读独处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抓住?
要知道街拐角的老崔,就是因为早良三奶奶勾搭上了王吉安的手下,这才免了后来半年一上缴的公粮,每月都过得十分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