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钟毓呢?
她又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岑鸢不愿再想。
“为何不吃?”女人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岑鸢下意识抬眸的一瞬间, 正对上身侧此刻盯着自己看的钟毓。
见他回过神,钟毓朝他碗里努了努嘴,“怎么不吃了?”
岑鸢微微抿起嘴, 顺着她的眼神低头看向自己碗里,没有说话。
这番模样险些让钟毓误以为是太傅大人抢不过齐少虞,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见他一副不肯开口的样子, 钟毓也懒得再问。
其实今日这份简易版火锅,远不及真正的好吃。
可能是因为炖汤的鸡是纯正土鸡, 再加上这里的水十分干净,炖出来的鸡汤即便只撒了盐,味道也十分鲜美。
将浓汤倒入早就炒好的底料里,鲜美的味道瞬间变得浓郁,混合着香辣勾得人口齿生津。
所以也不怪齐少虞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模样,就是平日里鲜少露过急色的岑一筷子也抡得比往常快上几分。
钟毓沉默了片刻,在看见齐少虞的筷子又一次出现在了盆里之后,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抬起没拿筷子的左手拍开了齐少虞。
趁着齐少虞愣神,钟毓伸出筷子拨了拨盆里的汤,翻了好几遍,终于在一片白菜帮的下面找出来一块侥幸逃脱齐少虞虎爪的肉块。
“喏,”她无视齐少虞瞪大的眼睛,径直将肉放在岑鸢的碗里,然后朝他点了点下巴,示意快吃,“齐少虞没看到的,我给你夹过来了。”
其实在钟毓同自己说话的时候,男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张脸上。
知道她夹了肉给自己,岑鸢看着钟毓那双此刻如小狐狸一般透着得意的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被辣得,许久未喝水的喉咙竟有些发痒。
他有些仓惶地将视线移开,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
只回了一个字,岑鸢便不再看钟毓。
原本盆里就没剩下多少菜,在钟毓享受完最后一口被炖得十分入味的土豆块,一脸餍足地摸了摸肚皮倚靠在椅背上,就看见桌边的一圈人纷纷看向自己。
钟毓莫名其妙:“都看我做什么?”
“谁做饭谁不洗碗这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美德。”她面色警惕,然后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划过一圈,“别跟我讲什么女子入厅堂的狗屁嗷,不洗就是不洗。”
岑鸢闻言,看着钟毓那副模样,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们是想让你挑一个去洗碗。”岑鸢十分熟悉自家侍卫的心思,扫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是夫人,卿云也是夫人,洗碗的人不就在几个男人里挑了。”
话音落下,钟毓忽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