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二当然没有把这番心思表现在脸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别有深意的淡笑,冲胆战心惊的齐少虞扬了扬下巴:“既然世子忘记是哪堵墙了,那我就陪世子”
“一堵墙一堵墙地找。”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后面的话,视线落在缩脖如鹌鹑一样不停哆嗦的齐少虞身上,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既然少主已经说过,不管他做什么都跟着他。
索性自己也无旁的事情,他想演,那便由着他演了。
“但在这之前”岑二忽然收起心中的小九九,面上神色变得十分正经,“方才那个小子也说了,这木头都是家家户户放在墙边的招魂木,我们也不能为了找图案就将人家的招魂木踩了个稀碎。”
他话音一转,忽然说起另一桩事来:“齐小世子,我身上没带钱。”
你身上有钱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少虞有些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抬头,却不想耳边忽然响起后边的话——
“所以还得麻烦您垫些钱,买些木头和旁的东西,给前四户人家赔礼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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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坐在官府大堂里的岑鸢根本不知道钟毓已然成了一群老少妇孺心目中的恩人,也丝毫不清楚岑二心中打的小算盘。
自打钟毓带着傅平出门之后,他脸上的神色便冷了下去。
他坐在桌边,眼前站着的是风尘仆仆来不及歇息的岑四岑五。
先前他们二人被岑鸢派出去,是为了查清楚钟延川从先帝驾崩后往前再推五年的行踪。
五年的行踪本就不好查,再加上还是成安年间,五年前的事情更是难查。
这一查二查,便从福兴客栈那日后一直查到了现在。
“少主,成安三十六年往前再推五年,钟延川一直都在京城没有走动过。”岑四蹙着眉将五年前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成安三十年,钟延川上任户部尚书一职业。同年八月,他上书改革户部举措的奏折,先帝十分欣赏,遂命钟延川着手实行。”
“钟延川在这之后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一直致力于此次改革,所以一直到先帝驾崩之前,也就是成安三十四年,他都没有出过京一步,更别提连山抑或是峮州。”
“甚至往后一直到建兴两年,也就是连山太守章行舟的案子发生时,钟延川的人也在京城。”
“只不过”岑四的声音稍稍有些迟疑。
岑鸢一下一下十分有规律叩着桌子的动作忽然一顿,他抬眼看向岑四,“只不过什么?”
“虽然倒推五年没查到什么东西,但我和岑五不放心,就又往前多查了五年。”岑五接过岑四的话,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