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二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却如遭雷击,“江江江佩瑜?!”
岑鸢点了点头,然后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身后闭严实的车帘:“钟延川那位已逝的二夫人,也就是我的岳母,钟毓的母亲。”
“李源怎么会知道夫人的母亲?峮州又怎么能寻到一个”
已死之人?
“所以此为丞相第三计。”岑鸢用令牌在两杠之后再添一杠,然后垂眼看着那三道细微的划痕,声音里不辨情绪,“虽不知齐少虞为何要将我骗去凉州,但丞相却未卜先知地告诉李源,要他在我出发之前告诉我——”
“去峮州寻江佩瑜。”
“峮州怎能寻到已死之人,他只是想借江佩瑜这个名字,一来让我确定,李源就是他的人。”岑鸢忽然抬眸看向岑二手里还攥着的那团月白色的天蚕锦,“二来”
一旁的岑二脑袋里此刻已全然混乱,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岑鸢口中的“二来”忽然没了下文。
他不知道岑鸢为什么确定李源就是丞相的人,也不知道岑鸢是怎么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丞相的计谋,他只能在混乱的思绪里揪住一缕还算清明的头绪:“那丞相如此费尽心思将你引去峮州,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岑鸢喃喃重复道,眼睛却仍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团天蚕锦。
“也许是为了”他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流光,“也许是为了那位,活着的长公主。”
第六十三章
“活活活活着的长公主?!”岑二被岑鸢的话惊到, 他仿佛似见了鬼一样双目瞪圆望着岑鸢,口中结结巴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的意思是说, 成安二十二年那场大火里的长公主她没死?!”
岑鸢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看自家少主面上神色不似作假, 可岑二还是接受不了这位已经死了十九年的长公主有可能还活着的事实。
一时间,车板上一片寂静。
早在他们二人提到天蚕锦的时候, 钟毓便已经醒了。
听到此刻岑二难掩震惊的声音,刚挪过来坐在车门边的钟毓动作忽然一顿。
等了片刻见二人不再说话, 以为他们知道了自己就在帘后,便无事发生一般掀开了车帘。
却没料到抬眼的一瞬间, 竟亲眼见证了岑二脸上的神色是如何从最初的震惊迅速变为云淡风轻。
钟毓耳边传来“哈哈”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