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见你仪表堂堂一副倜傥少年模样,怎不知说话好没道理!”
话音落下,金妙仪冷笑一声:“许你们去凉州城寻那批破烂石头,就不许我知道了?”
齐少虞被金妙仪冷嘲热讽噎了一下,登时便意识到方才是自己失态。
他讪讪地挪开眼,视线在桌子上胡乱瞟着,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斜对面的金妙仪。
钟毓见状,自觉没她的事儿,便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所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春山关了。”一直未出声的岑鸢放下筷子,他语气平淡,好似早就猜到了原委。
“嗯。”金妙仪瞥了一眼垂头如鹌鹑似的齐少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嗤笑一声,“难道我还能有通天的本事,知道你们那群一个个心里都像拐了十几道弯似的大人们在想什么?”
钟毓闻言,垂头咬青菜的动作一顿,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这说得多好啊!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连带着将这桌上一大半的人骂了进去。
一旁的岑鸢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他偏头看了一眼埋头正抖着肩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端起先前那碗参汤,然后不轻不重地放在钟毓面前:“别笑了,喝汤。”
抖肩的动作骤然一顿,钟毓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群人看着不是大梁人,听他们的口气”金妙仪不再挤兑那位小世子,她看着岑鸢正色道,“我倒觉得是西蛮人。”
“西”齐少虞闻言,下意识就要抬头,却在对上金老板凉凉的视线后又缩了回去。
“看到那些人的时候我下意思便觉着不对,但你许久都未传过信来我也不好打草惊蛇,只能让福临去送饭的时候耳朵放亮些。”
“有一日他们喝多了,喊福临续酒,也就是那时候听到了一嘴‘猫眼石’。”
“自从一年前你来信要我留意这边有没有猫眼石的消息,整整一年都未曾听闻过。本以为这件事要没了着落,却没想到在那群西蛮人的口中听到了。”金妙仪的眉紧紧蹙着,她视线落在桌中央摆着的那盘蜜炙黄雀上,“本想寻个机会给你去一封信,却想着此事牵扯到西蛮与齐家,我不放心送信。”
“东西都收拾好了,”金妙仪忽然往门边一扬下巴,“还打算关了店门上京呢,没想到转眼你就来了。”
金妙仪说话的时候,岑鸢一直沉默着不出声。
他手一下一下叩着桌子,直到听见她说收拾好东西打算上京,敲击桌子的声响这才停了下来。
“那群人几日前来的?”
金妙仪闻言,面上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她定定看着岑鸢,没有回答岑鸢的问题,反而说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