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药已不如方才那般烫,这才坐在床边小心将钟毓揽进怀里,而后轻轻吹了吹匙中的汤药,递到钟毓嘴边。
“这药是大夫熬给你补气血的,”见怀里人此刻正愣愣看着自己,那双毫无血色的唇也紧紧抿着。
岑鸢默了一瞬,遂解释道,“你腹上的伤口太大,失的血又太多。”
“倘若再不补补气血,你这身子便要亏损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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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端着一盆热水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夫人,却不见自打缝好伤口后便一直守在床边的岑鸢。
见夫人听到动静后歪头看向这边,卿云实在没忍住,眼眶倏地便红了。
虽然她被李源派来梧鹊街伺候还不到半月,可与夫人却是实打实交了心的。
没有人知道,那日在听到夫人被贼人掳走后,她垂在身侧的手究竟攥得有多紧。
可攥得再紧,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几日呆在宅子里,无事可做的时候她便只想着替夫人祈福。
祈求上天垂怜夫人,保佑那位至纯至善的夫人不伤不苦无疼痛。
却不想诚心祈祷了数日,换来的却是满身鲜血躺在床上的夫人。
想到不久前岑大人拿着长针燎过火,卿云透过眼眶里的水雾看向不远处的钟毓,她想将眼眶里的水雾眨掉,却不料还没动作泪珠子便滚了两颊。
她只得转身将手里的水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背过身子将泪擦干净。
“卿云。”钟毓看着不远处背对自己站着的人,出声唤道,“你过来。”
卿云“诶”了一声,然后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端着水盆走至床前。
“夫人醒来的时候有见大人么?”卿云将手帕浸在热水里,然后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钟毓,“给夫人治了伤以后大人便将我们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守在您身边。”
她拧干手帕,然后十分细致地替钟毓擦了擦鬓角,“现下夫人醒了,怎却不见大人的身影了?”
“见了,他说岑二找他有事,便出去了。”
听到床上人干巴巴的一句话,卿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钟毓。
却见夫人此刻躺平仍由自己给她擦脸,双目正直直瞅着顶上的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