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有何结果?”岑鸢收回视线,直接冷声打断他的话,“会有性命之忧吗?”
老大夫看一眼身后,见卿云又端出去一盆血水,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夫人本就气血不足,那腹上的刀口又极深,便是敷了金疮药也不管用。”
话音落下,岑二心里狠狠一惊,下意识便看向自家少主。
他是武都府出身,后来又一直跟在岑鸢手下,杀过的人那么多,他自然明白伤口止不住血代表着什么。
“倘若夫人运气好,两个时辰之内血能止住,性命便无大碍。”老大夫回头,看着岑鸢沉声道,“想必大人心里清楚,若是两个时辰后这血还是止不住,那老夫也再无法子了。”
“谁说没有法子?”
一道十分虚弱的女声忽然响起,与此同时屏风后传来一阵劈里啪啦摔了东西的响。
岑鸢闻声,顷刻间大步掠过老大夫。
他衣袍带起一阵风,只一眨眼的功夫,老大夫面前已不见了人影。
其实钟毓从那大夫说“夫人气血不足”的时候便已经醒过来了。
刚一醒过来,她便感受到了腹间传来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钟毓被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可想起自己昏迷前那柄刀刺中的部位,却还是咬牙忍住痛楚,然后费力撑起上半身想看看伤口情况。
她忍着痛伸长了脖子看向自己腹间,就见层层白布早已被鲜血浸得湿红,再加上她此刻的动作,眼瞧着那血布又红了几分。
还不等她反应,就听到屏风那边的老大夫说,倘若两个时辰之内止不住血,便再无法子。
听到这话的钟毓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即将血尽而亡,她梗着脖子,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难道这里的人受伤就只会敷金疮药吗?
直到她咬着后槽牙说出那句话后,终究抵不住腹间的痛,两臂一软跌回了床上。
却不料垂在床边的纱幔不知何时卷在了肘下,此刻因着她的动作,竟勾着旁边的烛台全倒了。
可钟毓根本就顾不上床边倒落的烛台,方才将将撑起便已耗费她大半力气,此刻跌仰回床,扯得腹间伤口愈发的痛。
她额间滚落下一颗又一颗的汗珠,一呼一吸间都是灼热的痛。
不等她出声唤外间的人拿来麻沸散,面上却忽地拂过一阵风。
下一刻,一道难掩急切的声音响在耳边:“你醒了。”
许是因为痛极,又或者是失血过度,钟毓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