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车窗上的帘子掀起,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店铺,忽然就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只不过先前的车窗外是官道上光秃秃的树干,若是有时她受不住憋闷想要掀开车窗帘透口气,也会被扑面而来的风沙激得缩回脖子。
没过多久,便听见岑二长“吁”一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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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东街的早就接到消息候在大门外的李源看见马车,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还不等马车停稳,他便等不及般几步就迎了上来。
“太傅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其实李源是在傍晚的时候得知消息,说太傅已经接回了夫人,此刻正往梧鹊街赶来。
那时候的他已经被那群不知来由的黑衣人软禁在东街宅子里好几日,听到这个消息后李源的眼睛瞬间一亮,如同有了靠山一般梗起脖子正想说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到那为首黑衣人的视线后又似鹌鹑一般缩了回去。
他被那道狠厉的目光盯着,如丧家之犬一般瑟瑟发抖地跪坐在地上。
那日太傅夫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从衙门里掳走,自己的人好不容易查到夫人的行踪,李源前脚收到消息后脚就带人去梧鹊街报信。
因为他实在是太害怕岑鸢的怒气了,这位常居高位的太傅大人不动声色就能觉察到自己背后有人,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谋算拆解得一干二净。
上次自己就只是派了秋月跟在夫人身边,岑鸢便已经动了怒,更何况这次夫人被掳走。
倘若自己不将人找回来,他都不敢想自己的脑袋还能在项上呆多久。
可谁知道刚从梧鹊街出来,都等不及他吩咐一句去“福兴客栈”,一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直接将他打晕带回了东街。
再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被那群人软禁在了东街,一直到今日那个黑衣人回来禀报消息之后,他们才从东街撤走。
走之前还恶狠狠威胁了他,说如果他将这几日的事情告诉给岑鸢,那他们一定还会报复回来的。
李源颤颤巍巍地目送着那群人离开之后,不顾自己被吓得双腿软如面条,他撑着桌沿唤来阿四,抖着嗓子要他备车送自己立刻前往梧鹊街。
此刻看到岑二坐在马车前,李源的眼眶一瞬间通红。
他猛地扑上去抱住岑二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车厢里的人哭诉着:“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我这几日真是被人害惨了呀大人”
岑二的手早在李源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摸向了腰间别着的刀,却不想这人就只是抱紧他大腿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