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五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少主。”
“带进来。”
听见关门的声音,自打回来之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岑鸢这才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都有着的烧伤疤痕上只停了几瞬,而后便因为两人软如两滩烂泥的样子皱了皱眉。
傅平怎么派了这么两个丝毫不设防的人跟着他?
房中寂静,岑鸢等了半晌也不见人醒来。
想到方才从吉庆巷带回来的手札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他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说道:“弄起来。”
冷不丁被泼了一桶冷水,迷迷糊糊的苟豹子被激得浑身一哆嗦,瞬间睁开了眼睛。
乍一见有些昏暗的室内,他不由得愣了一愣。
自己不是和杨小眼蹲在吉庆巷吗?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坐起身一扭头,就见杨小眼果然就躺在自己身边。
“醒了?”
苟豹子闻言,浑身顿时一僵。
他缓缓扭过头,在看清说话人的面目之后瞳孔骤缩。
白日里老爷子遣了人告诉他们,要他们今夜子时之前都蹲守在吉庆街,务必要盯清楚这位从京城里来的岑大人都做了些什么。
可谁知自己带着杨小眼赶到吉庆街之后,却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二月本就是该穿棉衣的时候,更别提此时还是大半夜,一阵一阵吹过的冷风仿佛要将他俩冻抽抽过去。
苟豹子使劲搓了搓手,刚打算告诉杨小眼再蹲一个时辰,若是实在蹲不到那也没有办法。
却不料他一扭头,就看到杨小眼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衣人。
没等他惊呼出声,颈后忽然一疼,瞬间便没了意识。
然后就是被一桶冷水泼醒了。
想到这里,苟豹子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此刻正面无表情瞧着自己的男人。不料被那目光瞧的一抖,而后又十分迅速地垂下头去。
瞅了两眼自己脚边倒在地上正往出渗水的木桶,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往躺在地上仍闭着眼睛的杨小眼那边挪了挪。
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动。
杨小眼依旧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没醒。
苟豹子顶着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再次推了一下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