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一眼扫过钟毓的神色,便知道她此时不仅没有相信他们的话,反倒还对他们留有警惕。
“小夫人,我就在房门外守着,倘若有什么事喊我便可,”他没再试图解释,只是沉声叮嘱了几句,“接下来还要委屈小夫人几日,待这段时间过去了,我等便护送小夫人回去。”
话音落下,刀疤脸转身就走。
“你”钟毓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下意识出声叫住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几步便走至门口的男人步伐顿了顿,随后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后便推门而出。
“夫人叫我临风罢。”
临风?
钟毓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手下的锦被。
心里却不知为何晃过一丝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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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
李源悄悄扭头看了一眼端着饭盒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阿四,又心惊胆战地觑着从卷宗房那边回来之后就一脸冷色的太傅大人,实在不敢开口提起要大人用些午饭。
天晓得当朝太傅的夫人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是一桩多么大的事情。
暂且不论那绑匪竟然能从衙门之中悄无声息掳了人出去,就只说自己仅派了一个狱卒跟在钟毓身边就是天大的过错。
想到这里,李源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堂前抖如糠筛的小狱卒。
倘若不是他留了钟毓一个人在卷宗房里,自己却跑去买什么劳什子红豆蒸酪,今日还会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吗?!
他自己还会再一次见识到岑鸢的黑脸吗?!
“李源。”
听到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岑鸢忽然叫自己的名字,李源闻声立刻抬头去看,却在对上岑鸢那道如同看死人的目光后整个人都一颤。
随后就听到耳边传来男人一字一句的声音,“给我,滚去查。”
虽然眼前之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可李源却偏偏从这道声音里听出些风雨欲来的意思。
他连话都不敢说,只得两股战战地垂头行礼,而后忙不迭转身疾步往外走去。
与从外面回来的岑二擦肩而过时,他脚下步子微微一顿,而后迈地越发大起来,好似身后有豺狼追赶。
岑二看着眼前一颗球似的李源如风般掠过,他目光微微一滞,随即又很快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