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便十分有眼色地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自己则站在门口候着。
室内很快便恢复了安静,钟毓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一桌子菜一言不发。
一旁的岑鸢看见她这副模样, 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昨夜那般装模作样地演戏给自己看,仿佛真的捧了一颗真心给自己。
倘若不是他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里一闪而过的嘲弄, 怕是真的会以为这位不受宠的尚书二小姐已经对钟延川恨之入骨了。
可是今日就只因早起后的那一幕,那副狡猾模样好似不复存在,在房中躲了半晌之后还缩头缩脑的像只鹌鹑。
也不知钟延川那样的人, 是如何生出这般女子的?
“你昨夜才发过热,今日不宜食太多油腻之物。”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动筷, 岑鸢只得伸手将一碗白粥往钟毓那边推了推,“早起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白粥,趁热用些吧。”
虽然心中那点奇怪的念想早在昨夜已被断了干净,可再怎么说,钟毓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
更何况昨夜他也给了此后要护着她的承诺。
只要她不做出格之事
岑鸢眼神微微一动,看着钟毓的头顶默不作声。
此后若要一直护着,那便护着罢。
垂眸正盯着桌面的钟毓丝毫不知岑鸢此时心中所想。
她一听岑鸢都这么说了,虽然心里还在纠结自己早上在他主仆面前接二连三出糗的事情,可右手却很是诚实地摸上桌子,然后迅速拿起了筷子。
她一边伸筷子夹了一块红豆酥,一边还不忘叮嘱此刻依然站在旁边的卿云过来吃饭:“卿”
余光看见卿云陡然一变的面色,钟毓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因为在整个太守府里,只有秋月,没有卿云。
钟毓下意识伸手端起一旁的白粥,想借机将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掩盖回去。
“那粥是刚”
岑鸢目光瞥见钟毓的动作,立刻出言阻止,却不等他将话说完,身旁的人便已经端起碗灌了一口。
“嘶”钟毓整个人瞬间被烫地一激灵。
岑鸢见状立刻将手边早已冷透了的茶水递给她。
钟毓再也顾不得什么不好意思了,下意识抓住递过茶杯的手臂猛灌一口。
凉茶入口,丝丝缕缕的冷气瞬间缓和了舌尖好似被火烧的疼痛。
钟毓就着这个姿势接连喝了好几口,直到感觉自己的舌尖恢复了知觉,视线微移,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是抓着岑鸢的手喝的茶。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岑鸢给自己喂水喝吗?!
钟毓抓住岑鸢的手忽地一抖,瞬间便松了开。
“不喝了?”岑鸢见钟毓松开了手,以为她已经缓了过来,便收回胳膊,将茶杯重新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