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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得知那人手腕上的刺青仿的不是西蛮贵族而是王室图纹后,心中却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当初在看到刺青之后,他率先想到西蛮贵族的原因就是因为西蛮王室的刺青纹案从不外传,若非与王室见过面,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晓。

而放眼全天下,能接触到西蛮王室的人除了朝中大臣,便不可能再有旁人。

难道,这刺客是朝中之人派来的?

于是岑鸢立刻吩咐岑一,要他暗中去查能接触到西蛮王室的大臣。

却没想到这一查,便查出了不寻常来。

大梁自建国以来,与西蛮的来往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先帝带兵西征,从西蛮人手中收回了峮州以后便班师回朝。

而后两国便相安无事一直到新君登基。

建兴一年,为贺大梁新君,西蛮遣了使者来送登基贺礼。也就是那一次,西蛮王室第一次出现在了大梁朝臣的面前。

虽然朝中所以大臣都见过王室,可要想见到王室死士手腕上的刺青,便只能是像他一样也参与了那场宫宴。

因为在那场宫宴上,西蛮王室的死士意欲暗杀皇帝,被暗卫当场射杀。

想到下午从太守府出来之后岑二传回来的消息,岑鸢随手扯下腰间的令牌缓缓摩挲。

参加五年前那场宫宴的大臣并不多,而与连山有过实际来往的,就只有一位。

那便是三年前皇帝曾亲自召见过,要他亲自盯着连山拨款事项的户部尚书——

钟延川。

岑鸢的目光落在方才失手摔碎的瓷碗上,身侧一直摩挲着令牌穗子的手却微微一顿。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动怒的原因到底是为何。

因为他听到岑一说,李源从锦州被调来连山,是钟延川向丞相求来的调令。

第二十七章

自从他们四个人踏入梧鹊街之前,这府邸之外就已经站了不止五处盯梢的小厮。

这座府邸都是李源的,府内当然也少不了奉命盯着他们的眼线。

所以今日李源三次造访,岑鸢丝毫不意外。

除了其中一次是他差人去请李源,要他去给钟毓寻大夫之外,旁的两次想必都是府外府内盯梢的人赶回去禀报过了。

其实自己对李源如此疾言厉色,并不是因为钟毓的事情而动怒。

而是为了掩饰那盏摔碎的瓷碗,这才顺着他的话故意装出来的。

方才钟毓许是因为发热烧昏了脑袋,一番胡言乱语后便晕了过去

岑鸢将她抱到床上安置好后,这才发现好不容易退下热的额头又滚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