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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痨?!”

三位姑娘异口同声,她们倒不是真的了解这病症,仅仅是被这骇人的名字吓到。

“血痨发病前毫无征兆,发病后亦寻不到踪迹,无病时和常人无异。”老大夫神思沉重,于腹中斟酌措辞,“敢问贵人,往前可还有过呕血这回事?”

白桃拧眉回想,突然记起她家姑娘还是邕王妃时,也曾不明原因突然呕血。

老大夫听完,长叹一口气,怅然开口,“想来数年前那次才是首次发病。”

继而,人群里有医者长叹一声。

“这个病症,只要发病,往后的发病间隔会越来越短,直到最后油尽灯枯。”老大夫不忍再说,低下头去。

殿里一时清寂无声,帐外的姑娘们一时被“油尽灯枯”四字怔住,迟迟反应不来。

十多位大夫个个面露痛惜。

“敢问大夫,这病要如何医治?”

纱幔后传来清丽嗓音,如泉泠淌过。在场大夫转眸一猜,说话的九成就是患病的贵人,听声音,目前尚中气十足,不敢想等到血痨后期,该是何等折磨人的惨状。

“此为绝症,药石罔医。”老大夫缄默一息,艰难开口。

纱幔后,楚明玥骤然抬眼,失手打碎手中青花盏。

她原本扶着柳舒宜倚在一张两人宽的黄花梨扶手椅上,正要为柳舒宜递一杯凉茶。

这八字犹如一把利刃,径直斩断柳舒宜强撑起的最后一丝精气神。她无力扯动唇角,朝楚明玥挤出一个干涩、凄凉的无声笑意。

楚明玥怔怔回神,无言回一宽慰笑容,扶着人慢慢靠在自己肩上。

楚明玥不信神佛、不信命,她向来自信脚下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和离、出京,这些于她非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绝境,相反,她每一步都走得轻怡,纵使当初没有那张遗诏,她也能用自己的法子活得惬意。

昭阳郡主就是提笼逗鸟,都能以一敌十无愧她纨绔头头的诨名。

然而眼下,听到药石罔医,她突然生出无力感。

于她眼中,无论是邕王妃,亦或旁人口中的柳掌柜,柳舒宜都活出了女子韧如丝、摧不折的旺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