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峰的议论声响彻了三年,众人也很有眼色地欺负了沈翊三年。
但这沈翊被揭穿身份后竟仿佛失了心智,破罐子破摔,对众人的暗中欺辱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反抗,逐渐衣衫脏旧、发丝凌乱、胡子拉碴,哪里还有曾经君子端方的模样。
站在其他人中间,就像是那行乞的乞儿。
见他不反抗,众人也没了兴致,除了几个时不时爱冷嘲热讽的,其他人也懒得再理他。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子!不搭理我们,怎么,还以为自己是宗门首徒啊。”最近沈翊总爱搞特殊,明明下值,偏偏还在打铁,张二牛看不过去,撇开李大狗拉他的手,走到沈翊面前,质问道。
不想这沈翊眼里只有大锤,一下一下捶打那被烧得火红、逐渐显出剑身的铁条,一丝眼神都欠奉。
张二牛只觉更被轻视,瞬间暴起青筋,从旁边的水池里面一把舀起一瓢水就要往沈翊正在捶打的长剑上面泼。
还未到时候,骤然浇水冷却,沈翊正在做的这把剑就毁了。
不想沈翊的锤子更快,张二牛才举起来,沈翊的锤子就挥了过来,眼见要锤在他手臂上,张二牛立马往后跌落一步,手里的水全洒了,他抬头,望见沈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
然后就见面前胡子满脸的人突然仰起头,大笑起来。
“疯了,疯了!”张二牛心有余悸,连忙爬起来,边往后跑边骂道:“沈翊,你就是个疯子!”
李大狗看了狂笑不止的沈翊一眼,往地下啐了一口,立马转身,追着张二牛跑远了。
两人身影转过山弯消失不见,周边突然寂静下来,其他人早已走光,偌大的铸剑场只剩下了沈翊一人。
天色渐晚,周边的密林幽暗,时不时传出几声乌鸦叫声。
沈翊突然止了笑,举起刚刚还在捶打的长剑,勾唇看了一眼,右手一扬,直接扔进了旁边水池里。
咚地一声,热铁入寒池,瞬间激起周边池水翻滚,刺啦声不绝于耳,直到火红逐渐被池水抹去,长剑沉入池底,池面恢复了平静。
弥漫的水雾散去,不知何时,沈翊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已经定型的长剑,护手、剑柄和柄头全部制造完毕,他拿出油石,进行最后一步,打磨剑刃。
随着沈翊的动作,剑刃逐渐显出银色的寒芒,他举起长剑,随意拔了一根头发,轻轻一吹,还未看清,银光一闪,长发断成两截,飘然而落。
重霄成了!
沈翊沉寂如寒潭的眸子一瞬亮若星辰,这是他积攒了三年的上品铁灵石制成的超品灵剑,取名重霄,剑门宗无一。
有了这把剑,他定可重回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