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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只有两句话,十四个字。

“为社稷死,则死之。为黎民亡,则亡之。”

七月十日,永安城,东门外,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气势如虹,萧玥一身红衣,身着暗金盔甲,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目光严肃地看着前方点兵。

宣煊站在城门之前,看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士兵,眼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之意,说道:“剩下的十万兵马会分三次入漠北,为你们增援,但相比鞑靼的三十万兵马,你们仍是没有优势,此一去,必是一场血战。”

宁镜身上仍是那一身月白锦的宽袖袍子,他神色镇定如常,目光一直追随着萧玥的身影,闻言却只说道:“皇上已经尽力了,漠北一战乃是存亡之战,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不会放一个鞑子入关。”

我们。

“我知道。”宣煊眼神暗了暗,似乎是下了莫大的勇气,才看向宁镜,目光中属于皇帝的威严之意退去时,留下的是一片令人见之不忍的温柔和担忧:“此一去,少则一年,多则数年,漠北苦寒,并不适宜你的身体……”

他话未说完,便在宁镜看过来的目光中停了下去。

宁镜之前对于曾经之事亦耿耿于怀许久,哪怕到了此时,哪怕宣离已死,那些早已镌刻于魂魄深处的伤痛依旧会化作无法抹去的疤痕,永存于心底。

他现在还无法做到真正放下,但他不想一直困囿其中。

他想朝前走了。

斟酌了一下,宁镜才开口道:“殿下。”

这个称呼让宣煊一顿,自登基以来,众人对他的称呼早已变化,才几个月而已,突然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宁镜看着他,平静但却真挚:“您曾经是大渊最好的太子殿下,我相信未来您也会是大渊最好的皇帝,于我而言,曾经是如此,未来亦如此,但也只是如此。”

宣煊本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被这样的话伤到,可是此时仍然感觉到胸膛中一阵激烈的疼痛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硬生生的割了下来。

“我希望有一天,您能遇到……那个人。”

他没有说女子,或者男子,只说了,那个人。

宁镜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追着他的身影而来,心中一暖,声音也越发轻缓起来:“殿下,您会遇到的。”

这时,有人靠近过来,是熟悉的气息,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皇上,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