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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一阵轻轻的风吹进了宣煊的心头,似乎还带着蝴蝶身上花蜜的香气。

“我应当是见过你。”宣煊声音不自主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了心里那只蝴蝶。

宁镜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歪了歪头仔细回想着。

少年低垂的眼下是一管挺直的鼻,被风吹得极白,显得那淡色的唇反而清艳起来,宣煊看着,手指不由地蜷缩起来:“那年在芙蓉园,其实我去了。”

他是去看母后的,听说母妃在芙蓉园听戏,便想着去给母后请安,正好瞧见了最后那一出贵妃醉酒。

台上的贵妃年经尚小,纤细的身体撑起那一身华服和满头珠翠,行走间却仍然轻盈,一张小脸上画着油彩,虽然稚嫩,身段却柔婉漂亮,令人移不开眼。

但他是大渊最完美的太子,不可沉浸于玩物,甚至自己的喜恶也不能表露,不能让人知晓,所以他只能躲在屋中,没有现身。

但那婉转柔亮的声音却在他心里回荡了许多年。

直到那天在萧玥的门外,再次听到。

那一天是宁镜永远的噩梦,此时突然被宣煊提起,他心里突地闪过一丝什么。

“那天……殿下遇到桓王了?”宁镜抓着手炉的手指发紧,声音亦是发着紧。

宣煊有些紧张,没有查觉到宁镜神色的不自然,说到:“遇到了。”

宁镜呼吸一窒:“你们说了什么?”

宣煊沉浸在回忆中,更没有注意到此时宁镜眼底的恐惧之色。

那时候他才十八岁,这等场合母妃向来不许他出没,他便一直在屋中,直到曲终散场,他实在忍不住心底的欣赏,多看了两眼当时正退场的小贵妃。

宣离看到了他,朝他行礼,笑着说到:“今日的戏很得皇后娘娘欢心。”

他想起那优美的身姿,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不由地附和道:“这个贵妃确实唱得不错。”

宁镜身子极轻地晃了一下,唇上的血色似乎都退去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宣煊,突然如同雪盲症一般,眼前一片刺目地白,但内心却又觉得极度地荒谬。

“宁公子?”宣煊见宁镜突然笑了起来,那笑里却尽是冷冷的讽刺,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宁镜退了一步,避开了宣煊靠近地来的身体,他面上笑着,抬眼看着面前人,明知此事不能怪在他的头上,却仍然忍不住内心翻涌上来的血腥和愤恨。

但又觉得这个世间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