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俯身过来,宁镜问道:“你最近有收到黄金的信吗?”
白银面色严肃,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萧玥和黄金的消息了。
宁镜点头,放下了车帘,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起来。
议事厅内,宣煊带着宁镜走了进来,屋中人抬眼看到了他们,皆向宣煊行礼,宁镜目光只在屋中一扫,心便狠狠坠了下去:“云麾将军呢?”
此时免战牌在外,为何议事厅中不见萧玥的身影?
萧国公和冯永抬头看向他们,眼中皆有沉痛之色。
一个月前,萧玥带三万兵马偷袭鞑靼的十万援军,先是截断了十部的两万军队将其逼至聆天雪山山脚,借雪山之势,以落石为陷阱将其全歼,但在转头意图按计划行疑兵之策扰乱逼退恩克部援军之时,却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恩克和卓里克图已经在他们伏击十部军队时行了合围之势,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前有八万大军围堵,身后便是万仞雪山。
萧玥当机立断,率军反身便进了聆天雪山,恩克和卓里克图见状,立刻随军而上,一路追赶萧玥进了雪山。
如今,他们已经失去消息一个月了。
宁镜的身形一晃,脸色瞬间便苍白起来,身边的宣煊伸手想要扶他,却见宁镜晃了一下后便定住了身形。
“聆天雪山积雪终年不化,现在虽是七月,但若入了雪山腹地,就连雪狼也难以长时间生存。”冯永神色悲痛黯然:“我们前后数十次想进雪山救三公子,但都被恩克和卓里克图拦了下来,现在虽然邈云关暂时止战,但三公子那边……唉。”
他们所带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五日,上雪山时之舍弃了辎重,如今入雪山腹地已经一个月了。
宁镜只觉耳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面上血色褪尽,一双漆黑的瞳孔中几乎光彩尽灭,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黑。
“啪哒。”一声轻响,宁镜眸中一动,看向那边的萧国公。
萧国公将手中的藤条放在了桌上,他看了一眼宁镜,手指一下一下无声地敲在桌面上,神色沉重却沉默地一语未发。
那也是萧玥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宁镜心中巨痛,微微张了张口,却是突然神情一滞,无法言语的悲痛让他整个人眩晕起来,人也随之向后倒去。
站在他身侧的宣煊一惊,伸手便扶住了宁镜的肩,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少年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哪怕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他的身上,他也并未感觉到压力。
“宁公子!”宣煊抓着他肩膀的手一紧,连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