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无人可见,只有虫鸣鸟语见证着这一个拥抱。
萧立靖死时,他尚且还能在国公夫人面前哭,可萧平川死时,国公夫人得知死讯便晕了过去,醒来时一天一夜连水都未喝一口,而萧国公则是陪着国公夫人枯坐了整夜。
世上但赏琼琚词,安知忠臣痛至骨。
他不敢再表现出任何脆弱,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自己内心的悲怒和愤恨,生怕去触碰这道已经疼痛至骨的伤口。
一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萧玥一手放在宁镜的背上,一手揽在他的腰间,虽然无一字言语,但他身上清爽的气息钻入鼻腔,却让萧玥忍不住地眼眶发起了酸。
他的手越揽越紧,无关旖旎,脑海中却是浮现出过往在漠北的点点滴滴。
永安八年,可漠北才是他出生的地方。
那里有风,有雪,有草场,还有盘旋于空中的雄鹰,行走于冰中的雪狼,奔腾于草地的烈马。
有他一直崇敬和爱戴的兄长。
他所熟悉和向往的一切,如今正一点点的破碎,一点点地被摧毁。
少年眼眶通红,黑暗中谁也看不见,刻骨的恨意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我要杀了宣离。”萧玥低着声音,过往不能示于人前的恨意和痛苦此时在这短短几个字里尽数发泄出来:“我要他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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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但赏琼琚词,安知忠臣痛至骨。原句:安知忠臣痛至骨,世上但赏琼琚词。——出自《书摩崖碑后》黄庭坚
回漠北,要到珍珠的老家去了
第七十四章
萧国公和萧玥带五万军士急行军,第二日天未亮,便已经清点兵马,日夜兼程赶往邈云关,宁镜望向头顶的烈日,正是正午时分,暑气带着令人焦躁的烦闷。
宣煊走了过来,他一身金甲,连日的车马劳顿让他消瘦了不少,此时看上去少了清贵却多了坚毅:“放心不下?”
宁镜看着前头早已看不见人影的萧玥,摇了摇头:“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