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死时的样子再次在脑海里回放起来,一遍又一遍,只要他停下来,那张吐着血沫的狰狞的脸便会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无法忽视。
宁镜站起身从案几前离开,白银出去前给他留的炭盆已经快熄了,他不让人进来打扰,便也无人给他添炭,此时手脚冰冷着,走起来都有些僵硬。
今日是个晴日,可数九寒冬里,哪怕是晴日都是冷的,更何况现在深夜里,一片漆黑中,只听到风的呼号之声,如同黑暗中的野兽发出的喘息。
宁镜挪着脚步,终于还是来到了萧玥的屋前,门仍然关着,门口有侍卫守着,见到宁镜,便给他行了礼。
“见过宁公子。”
萧玥身边的人向来对他都是极尊敬的。
宁镜微微点头示意,脚步向前,他靠近门板,立刻便有人伸手阻止他。
“萧玥。”宁镜停在门前,轻声对着里面唤道。
屋中寂静,没有声音。这安静让宁镜瞬间不安起来,脑海里立刻又浮现了余老死前的那张脸,只觉心中一跳,瞬间便要沉下去。
“萧玥!”
两名侍卫拦住宁镜,不让他靠近屋子,宁镜抓站侍卫的手臂,焦急地看向那扇门,却仍是未听到任何回应。
“萧玥!萧玥!”宁镜被那寂静逼得要崩溃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萧玥!”
“我在。”
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终于是响了起来,隔着那扇门板,传到了宁镜的耳朵里。
宁镜在一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几乎瘫软在地,他死死抓着侍卫的手臂,让自己站立着,所有的话语在这时都说不出口,只是唤道:“……萧玥。”
“我在。”
少年的声音不再如以往般清朗,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沉闷又嘶哑。
宁镜的眼眶不由地红了起来,他咬着嘴唇,强硬地咽着哽在喉头的不能发泄的恐惧,良久良久,直到声音里的颤抖平静下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
夜里,宁镜躺在榻上久久无法入眠,他转身,目光便落到窗边,他的房间和萧玥的房间布置是一样的,两人同住一房时,萧玥曾经就睡在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