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坐在那里听他说。
宁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神色认真,眼神晶亮:“张大人那只荷包,一定可以查出东西来。”
那只荷包若放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只绣功精巧的荷包,但他不同,那只荷包上,有着他无比熟悉而厌恶的气息。
宁镜回想起来,心底里控制不住地涌起一丝恶心。
倾世之花的味道。
“伤处疼了?”
宁镜被萧玥这一句话拉出了回忆,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想必是刚才想到了倾世之花,让他的身体生出了些无意识的厌恶反应,让萧玥误会了。于是摇摇头:“没有。”
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搭到了他的胳膊上,连忙收回了手。
萧玥检查了他手上的伤,就要查看他脚踝处的伤,宁镜连忙阻止了他:“真的没事,拆了又包,反而会动到筋骨,明日太医来换药时,让太医看吧。”
两人将今日所知之事捋了一番,见天色已晚,萧玥便也出了营帐。
帐外黄金和白银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萧玥,见他出来,两人立刻便跑了过来。
“爷,宁公子怎么样?手没事吧。”白银问。
萧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他没事,不过你们俩最近有事可做了。”
三人进了帐,萧玥在案前坐下,黄金便倒了茶水过来。
听完萧玥的话,黄金却有些犹豫:“爷,你真的相信宁镜?”
此时他也没有再称宁公子,虽说宁镜找到了国公爷中毒的真像,但是这个人心思太重,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而且此事涉及桓王,他们与桓王素无交集,万一有了牵扯,那便是被搅进皇族内斗之中了。这是国公爷最不愿意看到的。
萧玥当然知道他们的担心,他与宁镜之间起始于一桩交易,如今也不过各有所需,若真能达到彼此的目地,相交一场又何妨?
“我心里有数,他不可全信,但也并非完全不可信。”萧玥的手指敲在案桌上,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他有一句话说得对,既身在其中,又如何独善其身?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们且先去查,若真如他所言,我们也好提前防备,若是假……”
萧玥的话在嘴里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我饶不了他。”
宁镜手指上的伤并不重,昨晚正骨敷药之后,今晨红肿便已经消了,脚上的伤势看上去还有些吓人的,第二日太医来换药时,将纱布打开,纤细的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了,上面青紫一片,在旁看的萧玥眉头拧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