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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医所住是个三进的院子,才踏进院中,便看到满院的药材正由几名药童在铺拣晾晒,满院都是清苦的药香。而这忙碌的待从中间,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衫的小女孩子拿着拨浪鼓,正在其中奔跑玩耍着,看样子才三四岁左右,一见他们,就高兴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东西冲着萧玥叫道:“爷,这个给你吃!”

宁镜这一路走过来,也发现了这区别,在外边,大家都按萧家三子的排位叫着萧玥三公子,这家里头的人,都是叫着三爷,只是平日里只有萧玥在国公府,久而久之他们平辈里头,便都只将那三都省了,直接叫爷。

萧玥蹲下身,看了看小女孩子手里的东西一看,挑的挑眉说道:“小桃花惦记着爷,爷很高兴,这是好东西,白银哥哥前天还给你买了桃花糕的,咱们投桃报李,给白银哥哥吃吧。”

闻言小桃花便把手里的东西举到了白银面前,白银本来高兴地就要接过,看清了那东西翻了个白眼:“小桃花,这是黄连!是苦的,不能吃,你怎么跟在你爹身边这么久,连这个都还不认得!”

小桃花见他不要,生气地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黄连扔在地上跑了。

萧玥说道:“这是钱府医的女儿,小桃花。”

宁静看着小桃花天真的样子,想起了以前阿梦小时候,他比阿梦大两岁,阿梦四五岁的时候,极爱吃糖,每次好不容易等师傅发了点糖,他们总是偷偷都塞给阿梦吃,直到阿梦一口小米牙都坏了,师傅才发现。

想着想着不觉眼睛有些酸涩起来,这时,屋中走出来一人,对着萧玥喊道:“三爷,您找我。”

钱府医今年也五十了,一身简单的青衫,蓄着长髯,看上去颇有几分文士之风,见是萧玥带来的人,也没多问,便将国公爷前后的药方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任由宁镜翻看。

萧国公自入冬起,旧疾复发,行动不便就已少上朝了,过完年节之后一直未有好转,皇上便免了国公的朝会,让他安心休养,但到如今,身子却一直未有好转。

钱府医见他气质沉静,但面上实在稚嫩,便将白银扯到一边:“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看年纪不大应该也才十四五岁吧。”

钱府医是萧国公封护国公时,从漠北随行而来,白银也没见外:“跟我一般年纪,说是……医术高超,嗯,是个神医,反正公子这么说的。”

国公的身子一直是钱府医调理,白银本想说他俩一起看说不定会更好,但萧玥吩咐了中毒一事不可透露,他便也不敢随便露口。

钱府医怀疑地看了一眼白银,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神医?你们几个最近不太对劲,前几天不知道哪里弄来个春药糊弄老夫,今天又带回来这么个神医?你们不老实说,老夫就去让国公爷好好查查你们几个,又在外头惹什么麻烦。”

“什么什么春药……”白银一听他提这茬,耳根子炸地一片通红:“钱大哥你这就不仗义了,不说好了这事儿过了吗。”

钱府医丝毫不上当:“过什么过,你今日必需要给我说清楚,这神医到底怎么回事?这可是事关国公爷的身体,可由不得你们乱来。”

白银见那边宁镜一时半会估摸着出看不完,连拉带拽地将钱府医拖了出去:“我们是这样的人吗?国公爷那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我们的恩人,你今儿不是要去看药圃的吗……”

两人在这头嘀嘀咕咕,宁镜却是神情专注,翻看完所有的用药记录之后,起身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回原位,抬头不见钱府医,正要问,萧玥便说道:“在院子里。”

几人还没出院子,便听到一阵稚嫩而嘹亮的哭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