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管家和方老爷所言,此鞭曾是濮阳明轩所有。
濮阳家本不在鬼界堡,而是驻守地府南部的将臣之家。
濮阳一家上上下下,无论男女皆善武道,尤以濮阳明轩为各中翘楚。
据说那青年生的眉目如画,一双丹凤眼勾人夺魄,却偏偏面覆寒霜。
最初挂帅之时,尚且束发之年,面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有那以面取人之辈,轻视了他,却被他一鞭抽将出去。
自那时起,他便有了个冷面修罗的称号。
濮阳明轩是家里独苗,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只旁支家中有一表兄,年长他三岁。
濮阳一家并无门户之争,兄弟二人双亲之间手足情深,也因此他与表兄自小便一同长大。
只是自他双亲遇害魂碎之日起,他那表兄与他便逐渐疏远。他曾试图问过对方,却并未获得答案。
他双亲出事未过百日,便被奸人所害魂碎,彼时他尚且未至不惑之年。
没人知道他是被何人所害,亦无人知其中原委。
只一把劫骨鞭不见踪影,如今却是在晞朝手中。
“晞朝,听来可有熟悉之处?”夏浅陌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仍似在听他人的故事一般。
“此事倒也不急,晞朝慢慢回想便是。”夏浅陌安慰道,继而又问方老爷,“小女子有一事相询,不知前辈可有溯洄珠的消息。”
“溯洄珠?”方老爷一听微带愕然地看着夏浅陌,“确是听说过这一物件,却不曾见过,只听此物可通古今,姑娘可是要寻?”
夏浅陌点头道:“确是如此,不知前辈是于何处听闻?”
方老爷略一回想道:“今年百花宴上听人提起,如今却没甚印象了。”
百花宴于每年五月举行,夏浅陌初来之时已是7月,自然不曾参与其中,亦不曾听说过溯洄珠之事。
好不容易寻到的线索,如今又断了。
夏浅陌二人并未在方府久留,告别了方老爷,便回了锦上花坊。
刚进门,便见柯子语抬了一堆物什在花坊中穿梭。是了,前些日子在花店中订的花材到了。
一盆盆,高高低低,参差不齐。低的,从叶梢到盆底尚不及一只手掌长;高的,竟是高过了小姑娘。
晞朝见状连忙上前将花材接了过来,稳稳当当放于地上。夏浅梦此时再次好奇小姑娘是如何长大的,怎么自己偏就没有这副神力?
“姑娘平时还是多吃一些为好。”晞朝在一旁淡笑道。
“……”夏浅陌险没了话,“小语吃的就多?”
“许是遗传自柯老板吧。”晞朝看着一手一盆花的小姑娘道。
夏浅陌心道:若是如此,我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如她一般。
“何须羡慕对方呢?各有各的长处。”晞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