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冷,疾风骤起,带着街面上的树,不倒翁一般左右晃个不停。
夏浅陌起身活动活动腰身,便听得晞朝站在门旁道:“要变天了。”
夏浅陌抬首一看,便见屋外大雨倾盆。
沉吟半晌,夏浅陌道:“不知道方崇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会没事的。”晞朝安慰道。
“方清雪怎得还没来?”夏浅陌说着,心里偏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记得上次花坊被砸时便是这样,一旦有何事发生,心内便提前会有所察觉。
在现代,有一种人,到了某一地界便会下雨,刷车当日必定下雨,洗衣当日亦会下雨。于她而言,只要心内莫名其妙紊乱,必会出事。
“方家小姐方清雪可在来的路上了?”夏浅陌问一室的植物道。
[并未见到方小姐。]
“可能查到方小姐所在何处?”夏浅陌一手紧攥着窗台一角,又问。
植物并未直接便回答,而是稍过一会儿,带这些焦急的声音回答:[姑娘不好了,方小姐被关在房间内,禁足了!]
夏浅陌一听,果然如此,她的预感应验了,必是传言之事被查出来。
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夏浅陌心下惴然。
她陡然停住了脚步:“晞朝对不起,此次怕是要连累你了。”
果不其然,植物的声音此起彼伏:[夏姑娘快走,方家派人来了。]
[不是方姑娘!是方家的护院!]
[他们到大门口了!]
夏浅陌与晞朝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决然之色。
将门一开,夏浅陌二人抬步迈了出来。也不避那刺骨的雨水,任其穿过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不消片刻,便听得一阵催促地敲门声响起。夏浅陌尚未来得及应答,门板便被踹倒在地。
紧接着便有二十余人升着火把鱼贯而入。
说来也是稀奇,那些火把虽在雨中,却不曾熄灭,反而照着四周如见晴阳。
眨眼的功夫那些人便分列两侧,将中间让了出来。
夏浅陌如此方才看到,在人群的尽头,一辆赤色轿子兀自停在那里。
阴风大作,吹着漫天飞沙走石,那轿子却未曾活动半分。
轿帘未掀,只旁边一身着黑色衣服,发丝束于额顶的管家向他二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