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众人向台上望去,只见一棱角分明,气宇轩昂的男子立于台上一侧。那人腰身挺拔,不见半分弯折。
夏浅陌心道:却也是一个正直无私之人。只是刚正易折,须得再灵活一些才是。
“兄长说笑了,在下一家族罪人,若要扛下此位,恐会引起不满。”
陆凉面上不见多少神色,夏浅陌却知他心中必定是油盐酱醋混于一处,却偏偏无从开口。
“阿凉,你之学识,我等有目共睹。过去之事便过去罢,你若真心有愧疚,便应了这差事,将你大哥召回来。”陆母道。
“族中之事错不在你,是那昏君惨无人道。我亦不曾怪罪于你,只盼着你我兄弟二人,何时再能同少时一般亲近。”
陆凉未曾答话,沉默不语。夏浅陌却知道,他心内真正的症结不在此处。
在受不了那些人的墨迹劲,夏浅陌当即离了位子,惊地晞朝拦都拦不住,只得苦笑着跟着走了出来。
“陆家之事,小女子本不应插嘴多言,只是陆凉陆公子,小女子昨日之言,公子分毫不曾听进去是吗?”夏浅陌有些生怒道。
陆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陆夫人开口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生。”
“小女子夏浅陌,是这花束的设计者。”话音刚落,便听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陆公子,小女子接下来的话会有些不好听,但还是希望你能听进去。
“陆公子虽是这陆府中人,却无人唤公子名讳,只以‘陆府小公子’称呼你,公子只顾忧愁,可曾想过原因何在?
“若不是因公子太过苛责于自己,活在过去的错误中,又怎会如此?
“需知,若要他人尊重自己,自己首先要尊重自己,连自己都看轻自己,如何获得他人的尊重。
夏浅陌一番话说得众人鸦雀无声。惊得陆凉不知如何接续是好。震得晞朝身子猛地一顿,一双眸子微敛,看不出神色。
“夏姑娘所言极是,”陆寒站在陆凉身边,宽厚的大掌轻拍后者肩膀道:“阿凉何须妄自菲薄,做好自己便是!”
夏浅陌的话触动了陆凉,男子眼圈微红,声音略哑道:“兄长,我可以吗?我能做到吗?”
“可以的阿凉,我会帮你的。”陆寒斩钉截铁道。
“既如此。我便尝试一二。”陆凉终于应了下来。
人群爆出一阵欢呼,将陆凉围于中间,那是最真心的喜悦。
夏浅陌无声淡笑,拉了晞朝遍钻了出去。
还未等走出几步,便听陆夫人在身后唤道:“夏姑娘,请留步!”
“陆夫人,”夏浅陌应了,转身微一礼道,“方才小女子对令郎所言有些重了,夫人莫怪。”
“夏姑娘所言差异,我找你并非是责备于你,而是要感谢你。”陆夫人说着拉了夏浅陌,寻了一处僻静之地道。
“感谢?”夏浅陌不明白了,“小女子又没做什么,夫人谢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