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闷哼一声,眼前明暗交错,险些又要晕过去。
夏浅陌不由自主担心起来。这些时日见多了面无表情的人,毫无回应的魂。如今可算碰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了。
“你怎么样?还好吗?”夏浅陌连忙上前几步,蹲下身来问道。
男人略微缓一缓神色道:“姑娘可愿救在下一救?”
那人声音清冷而有磁性,摄人心魂,却带着重伤之后的虚弱无力。
夏浅陌拉过男人左手搭在自己脖颈处,半边身子扶着那男子,一点一点向前挪动着。
到底是身形单薄,行动之间他二人踉踉跄跄,有几次险些一道栽在地上。磕磕绊绊,可算是到了花坊。
刚进门,夏浅陌好不容易将人安置在床上。
那人在回来的路上时,已然又一次晕了过去。
尚无休息时间,夏浅陌去请了鬼医前来。
任鬼医忙碌,夏浅陌坐于桌旁,掐着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此时方才有空细细打量男人的长相。
那人一双墨眉柔和地卧于双目之上,因疼痛而轻皱。高耸的鼻梁下,无色的唇轻抿,间或溢出几声□□。
“夏姑娘,这位公子伤势很重,不过如今已无大碍,但需卧床静养些时日。”鬼医嘱咐道。
“如此便多谢大夫了,只是这诊金……?”夏浅陌此时身无分文,不知如何是好。
“诊金以后再结也无妨,”鬼医边说边开了药方,继续道:“每日三次,熬服。”
“多谢。”夏浅陌说着,与鬼医一道出了屋子,送别了鬼医。
去药店取了药,熬过药汁,夏浅陌再回来之时,男人仍旧未醒,她只能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将药碗放于一旁,夏浅陌好奇起男人的身份来。但那人身上不带一枚饰品,亦没有一丝线索。
只那一身纯白衣袍,表面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却是云锦,上以银丝绣着云纹团花。
她在这已有一月有余,从未见过此人,许是哪个大户人家不常外出的公子吧。
夏浅陌摇摇头,起身径自忙去了。
离了屋子,在花坊后院,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小屋内外摆满了各类花材,真真一个小型鲜花王国。
夏浅陌刚一推开门便有花香扑鼻而来。她却先不急着制作花束,而是问起了关于包子铺老板女儿的事。
“你们可知道柯子语的事?”说来也奇怪,自打她穿越到了地府,便可以与所有植物交谈。
[柯子语?姑娘说的可是包子铺老板的女儿?]
“没错,正是她。”
[那孩子说来也是可怜,父亲早早就走了,是被母亲一手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