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道:“小姐,要不要让徐将军进来避避雨?”

“不要。”秦舒宁直接拒绝。

姜阮在这里。

徐展旌进来,于礼不合。

雨越下越大,落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金禾翻出一把伞。

她问:“小姐,这把伞要给徐将军么?”

这次秦舒宁直接不答话了。

金禾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将伞又放了回去。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秦舒宁瞥了金禾一眼,有些烦躁:“这点小事,你自己做主。”

金禾自小就跟着秦舒宁。

秦舒宁一个表情,她便能猜透秦舒宁的心思。

金禾笑着撩开帘子,将伞递给徐展旌:“徐将军,下雨了,您撑着伞吧。”

顺着那条撩起的缝隙,徐展旌看见了秦舒宁。

她正偏头看着窗外的雨,侧脸柔和恬静。

徐展旌接了伞。

金禾放下帘子,秦舒宁的侧脸,也消失了。

“多谢舒宁。”

徐展旌握着伞,隔着帘子,说了声。

秦舒宁在里面冷哼。

“马上要进城了,这伞让你挡脸的,不是让你遮雨的。”

徐展旌:“……”

要是百姓看见,徐展旌堂堂大将军驾着马车,只怕明天她又得被人议论。

外面雨声叮咚。

好一会儿,才传来徐展旌一个好字。

秦舒宁不禁往外面看了一眼。

但帘子挡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秦舒宁立刻移开视线。

徐展旌握着伞看了好一会儿,才撑开。

伞面上绘着艳丽桃花,他单手握着伞柄,驾着马车,在茫茫雨幕中前行。

回城后,秦舒宁把姜阮送回国公府后,她才回了秦家。

秦舒宁甫一下马车,头上便有伞罩了过来。

是徐展旌。

也是这时,秦舒宁才发现,徐展旌衣袍尽湿。

他堂堂将军,今日却为她们做了一回车夫,又落得这般狼狈。秦舒宁心里的气,顿时淡了不少。

“今日多谢你送我们回来,你也早些回去吧。”

秦舒宁神色客气疏离。

但却没了先前的冷漠。

徐展旌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凡事要徐徐图之,便轻轻颔首:“好,我送你到府门口。”

待秦舒宁进府后,徐展旌才回将军府。

“怎么样?秦舒宁有没有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对你投怀送……”

话说到一半,看到衣袍尽湿的徐展旌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兄弟,我放走的是秦家的马吧?”

有那么一瞬间,王子衍怀疑,自己把徐展旌的马放走了。

徐展旌没搭理他,径自去净室。

等了一会儿,徐展旌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