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徐展旌在府里,秦舒宁总会睡不好。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有这个烦恼了。
秦舒宁翻了个身,在枕头上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金禾放下纱帐,熄了灯,起身去了外间。
外面风雪渐弱,廊下灯晕飘摇。
秦舒宁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盯着她。
她睡眼惺忪睁眼,这才发现,床前立着一个人。
“金禾?”
秦舒宁下意识叫了声。
可旋即,又觉得不对,金禾没这么高。
“你、你是谁?”
秦舒宁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看不见脸。
“秦舒宁,你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
那人声音里,夹杂着愤怒。
“我应该认识你?”
秦舒宁说完,就听见了骨节喀嚓声。
下一瞬间,纱帐被挑开。
秦舒宁看见了一双幽深冷冽的眼睛。
“你不应该认识我吗?”
那人的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孀居那十三年,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佛寺外,秦舒宁就没出过将军府。
此时看这人,秦舒宁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他是谁。
“秦舒宁,我尸骨未寒,你就急不可耐回了秦家,你对得起我吗?”
这话仿若惊雷,在秦舒宁耳边炸开。
秦舒宁双目撑圆,惊愕看着面前的人。
徐展旌?!
竟然是徐展旌?!
他不是战死了吗?
他怎么、怎么……
秦舒宁目光下移。
外面寒风呼啸,灯笼被吹的来回晃荡,橘红色的光晕滑过徐展旌身上时,秦舒宁清楚的看见,徐展旌没有影子。
他,他是鬼!
倏忽间,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秦舒宁的脸。
秦舒宁又惊又怕,却动弹不得。
徐展旌在床边坐下,他微微俯身过来,粗粝冰冷的指尖,在秦舒宁脸上,一寸一寸划过。
他动作温柔缱绻,秦舒宁却只觉芒刺在背。
“秦舒宁,你既入了我徐家门,便是我徐展旌的妻子。我们合该生同衾,死同穴才是。”
“谁要跟你……唔……”
徐展旌掐住了秦舒宁的脖子,秦舒宁顿时说不出话了。
徐展旌凑过来,声色幽冷:“秦舒宁,我一个人在下面,太冷太孤寂了,你来陪我吧。”
不!她不要!
上辈子,她为他守了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