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也不会真的瞅他,反而是听到他的扭捏有些好笑。

周严换好以后走到他太婆婆面前,看着她吃了药才安心。

江梅芳现在停下来浑身都不舒服,她没好到哪里去,身上都还有水在滴滴答答流下去。

周严陪着他太婆婆睡着,就走到江梅芳面前,瘦瘦小小的,和她坐着没多大差别。

“怎么了?”

周严的手扣着裤腿边,“姐姐,对不起。”

江梅芳把手撑在膝盖上,“那你知道哪里对不起吗?”

他低下头,手扭得跟麻花一样,嗫嗫道:“我不该一个人偷跑出去。”

“知道错在哪里,但是还是会犯,对不对?”她哪里不知道,理解他的心急,但他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只要今天没有人去找,他在那淋上几个小时,谁知道会如何。

周严不说话,也说不出来欺骗她的话,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跑出去。

江梅芳叹了口气“行了,对不起和谢谢都说了,我没那么小气,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你绝对不可以再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们商量。”

他抬起头,意外地看着她,声音都带着些哭腔,又迅速低下头,眼泪水掉在地上还维持着不叫人看见的自尊。

江梅芳当作没看到,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到他嘴里,也不等他抬头,“甜甜嘴。”

这场雨一直下到天黑都没有停下来,沉闷的山洞里充斥着焦灼的气氛,晚上休息都带着一股燥郁。

凌晨两三点,江梅芳睁开眼睛就注意到雨减小了许多,起码出去不至于被砸的脸疼。

但按照这个架势下去,怕是不用天亮就能试着离开。

不过她没等到那个时候,第二天和孔界导演商量看能不能走,他们倒是可以,但老人和孩子不行,他们的脚被绊住了。

最后决定先走一批,起码叫人知道他们在哪。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她在洞口腾地一下站起来,把旁边的周严都吓到,不知道她怎么了。

江梅芳顾不上还在下雨,反正身上也是湿着,直接跑到一个同样湿漉漉的人身上,紧紧地抱住。

“安清。”

安清根本等不到,在昨晚雨势小起来的时候,开了高出十倍的价格带着人往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