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衣笑着道:“那娘子怎么苦着脸?嫁给心上人,不应该高兴吗?”
姜浮的脸红了起来,看着盈衣的眼神带了几分羞涩和心虚,“姐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盈衣道:“就你去江南那段日子,好你个小没良心,我还天天为你担心,怪不得一提纳妾,你就老不开心,原来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姜浮尴尬地笑笑,“我怕你告诉爷娘,才没告诉你。是谁跟你说的?寒酥还是琉璃?”
盈衣道:“还用别人跟我说?但凡我长了眼睛,就能发现不对了。还有你从江南回来后,咱们玉京的风俗是结婚前不能见面,可东宫的东西,流水似的往咱们院子里送,你的小金库,钥匙可在我这里。”
姜浮道:“别生气嘛,盈衣姐姐,若是有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盈衣又道:“婚期就差几日了,我问你你说说心里话,盈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是指望不上的。可是那个苏嫦,来历不明,我也总看不透她的心思,寒酥、琉璃、青梅,哪个不比她可靠?”
姜浮想起在江南,和褚满绿最后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提醒自己,在自己身边放个过于美貌的女使,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寒酥她们,虽然没明说,但心里就是想过自己的日子呀,她们父母亲人都在外面,怎么好强迫随我入宫。而且,苏嫦懂医术又会武功,脑子还聪明,对我也很好。除了做事不按常理,也没什么坏处。”
盈衣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阿浮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姜浮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姜夫人,暂时抛却了苦闷,咯咯笑起来,倒把盈衣笑得纳闷起来。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让你这样开心?”
姜浮摇头道:“没什么。”
时间就像奏河的水,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又很慢,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成亲的这日。
天刚亮,东宫诸官员就忙碌起来,穿着朝服陈设仪仗队在东宫门外,谢闻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出来,骑着一只漂亮的黑马。
后面是六匹马拉着的铜辇,华盖伞章,特意也装扮过了,看上去就十分喜气洋洋。
姜府此时,倒比东宫还忙乱一些,门外门里都是人,估计凌晨就起来了,准备设宴招待宾客。
天刚泛起鱼肚白,姜浮就被盈衣从床上叫起来,因为紧张的缘故,昨夜就没睡好,今天起床就有些艰难。
她打了个哈欠,坐在铜镜前,宫里来得几个女官昨晚就来了,舒亦云一般给她上妆,一边夸赞道,“太子妃生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