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满绿叹道:“所以我刚才才认错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那个狐狸精的面容。”
姜浮暗忖,褚满绿比她要大上七八岁,是早已经嫁了人的。褚家也是名门望族,只不过褚满绿父亲早几年没了,她也并无直系亲属,最近的也都隔了好几代。
还记得,褚满绿嫁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名叫张言青。两人自小的娃娃亲,又一起长大,一时流传为金童玉女的佳话。
但现在,褚满绿却一口一个狐狸精,估计是夫妻生活出现了裂横,十有八九是,张言青迷恋上了这个名叫翩翩的花魁娘子。
她不想让故人难堪,褚满绿却不在意地模样,跟她倒起了苦水:“阿浮你不知道,这个翩翩,绝对是狐狸精转世。你姐夫你也认识,多么老实的人,只见了她一眼,三魂七魄都没了一半。这些人又搞出来个什么花魁盛会,说是有为这些婊子赎身的机会。我那色迷了心窍的冤家,就变卖了所有家财,要把这个狐狸精买回家。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修炼来的手段,怎么就能让男人死心塌地!”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那个翩翩的模样。
姜浮心里一阵叹息,褚满绿性情大变,张言青应该占了很大功劳。他居然能做出倾尽所有为妓子赎身,根本没考虑过妻子要如何。
可即便是这样,褚满绿也只是恨那个叫翩翩的花魁。
姜浮觉得和她没什么话说,记忆里的幻影已经破灭,匆匆寻了个借口道别。
褚满绿似乎还想和她说什么,但终究忍住了,起身送她。
姜浮站起身来,一面在和褚满绿寒暄,余光却看到,苏嫦的手揭开了茶壶盖,又飞快地盖上。
苏嫦究竟做了什么她没看到,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看向苏嫦,苏嫦面不改色,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姜浮强自镇定道:“姐姐这里的茶真不错,和我屋里的好像不同,能不能让我带回去?”
苏嫦挑眉。
褚满绿惊讶了片刻,忙要卖她这个好:“你我之间,这算什么?只管拿去就是了,我呆会儿再叫小二重新上一壶就是了。”
姜浮笑道:“多谢。”怕苏嫦再下手,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茶壶,忙不迭地走出褚满绿的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揭开盖看了看,里面颜色一点儿未变,又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只有清冽茶香。
苏嫦仿佛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姜浮几乎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了,或许苏嫦并没有做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这里放了什么?”
苏嫦微笑道:“一些毒药而已,放心,顷刻毙命,不会查出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