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阿娘多方打听,把希望寄托于求神拜佛,城外的庙宇格外灵验,里面的圆业大师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得道高僧。
周凝以为看到了希望,欣喜地去了,随行的还有杜鹃。虔诚的跪下烧香,和那僧人圆业谈话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才惶然惊觉,所谓天神赐子的真相。
她仓皇逃回马车,可衣衫不整,神情惊惶,这怎么能瞒得了贴身女使杜鹃。
她本来就疑惑,为什么要和一个和尚谈那么久的话,因为周凝的娘亲也在,才按捺住疑惑。
大家都在这里,能出什么事情呢?
可等两人马车相见的时候,她才发现,并非如此。周凝慌乱的眼神,散乱的发髻,匆匆穿好的衣衫,无不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杜鹃气冲冲要去找人算账,周凝哭着拦住了她,这要是让夫君知道了,她还怎么活呢?
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日子是自己的,总得接着活下去。还有阿娘,周凝摸不准,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和圆业究竟是不是同谋。此时此刻她是个懦弱无比的人,恨不得将这件事情立马忘记。
失贞和阿娘的背叛,不知道哪个更让人难以接受。
幸好她并没有怀上那个僧人的孽种。她从小一路顺风顺水,不孕是她唯一的梦魇,此刻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一辈子没有孩子,就算是夫君要纳妾,她也不想去生养一个肮脏的孽种。
就算是没有孕子,她还是忍不住时常回忆起,噩梦般的那一天。
事情渐渐平静下去,阿娘还是照常一样,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周凝松了一口气,时间如流水,鹅卵石只会被打磨得光滑。
她整日忧心忡忡,自然瞒不过聪明的海棠,不过海棠是自己人。周凝猜到她知晓了,也只惊慌了一瞬,海棠不会背叛她的。
可惜好景不长,她想息事宁人,那僧人却仿佛得了把柄,不断从她这索要钱财。
周凝没想理他,那天的事情,天知地知,圆业要是敢抖落出来,难道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