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嫦和身侧的女使都忍不住笑了:“没有,天刚要黑呢。到用晚饭的点了,刺史大人请我们去赴晚宴呢。”
姜浮这才彻底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些不清明,她侧头去看窗外,果然天色已经昏沉。
她想起来,本来是想睡个午觉的,没想到一下子睡到了这个时候。
柔软的被子带着体温,温暖迷人极了,可姜浮却不得不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刺史夫人周凝那已经送来了新衣服,应该是成衣铺新买的。
她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往身上套衣服,在苏嫦看起来,就有几分滑稽,她一向是笑容挂在脸上的,此刻却也笑得真心实意:“就困得这么着?”
姜浮叹气:“昨日你跟我不是一起走的吗,为什么你还神采奕奕的,昨天夜里还好,今早醒来,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连脚上水泡的疼痛都盖过了。
苏嫦笑着帮她整理衣服和发髻:“这算什么,你只走这么一天就不行了,我小的时候,每天可比这个累多了。”
姜浮想起来,苏嫦也是会些功夫的。她突然很好奇,雪簇很勤奋地天天早起习武,可从来没看到过苏嫦练武。
她想问苏嫦用的是什么兵器,但时间已经来不及,发髻因为睡觉弄乱,重新梳了一个最方便的双螺髻,然后便是匆匆地去前边厅堂。
比起中午简单吃个饭,这次可谓是正经宴会,谢闻理所当然做了首座,陪客不单单有刺史和夫人周凝,还有越州城诸官,别驾长史司马参军等都在,大多都携了夫人前来。
这场宴会只说,刺史的故人来访,其余什么都没说。诸人能入官场,不可能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看滕新觉极为恭敬的模样,肯定是哪家权贵的公子。
滕国公府盛名犹在,但朝中并无重臣,一族之人,官职最高得也就是担任越州刺史的滕新觉了。
越州有一半是山,富贵也不如江南,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好地方。不满两万户,不过是个下州,虽然是正四品下的官阶,但总不如在玉京,翻云覆雨来得面子好看。
谢闻被客气询问,只能随口说了个:“在下滕光沐。”
滕光沐谁人也,滕光意的兄长,滕国公府世子,下一任的滕国公是也。
众人忙恭维起来,觥筹交错之间,有丝竹管乐的声音响起。
姜浮忍不住偷笑,谢闻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谎话也是随口就来。
他这个身份确实挑得不错,也当得起这个主位。
滕光意一笑,照样学样:“在下国子监祭酒之子,太子司直姜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