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光意会意,这知县并不知其品性,若是暴露身份,恐怕横生枝节。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带信物过来,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信。
滕光意脸上换了笑意,还未说话,知县就已经先发制人,原本慈眉善目的一张脸,变得凌厉起来,怒斥道:“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本官治下作案,速速束手就擒。”
瞧这幅光景,厨子被摁住,傻子被绑起来,女掌柜瑟瑟发抖满眼含泪,好像的确他们才更像绑匪一点……
这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要是这夫妇俩恶人先告状怎么办?
姜浮终于从官兵后面挤出来,忙道:“大人,错了错了,那几个才是绑匪,他们是我的同伴。”
知县满脸狐疑,不过对着姜浮脸色却缓和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声细语,“原来是这样,看来几位郎君神勇,不需要本官的解救。”
姜浮忙道:“话不能这么说,大人是官,我们是民,这些人还是要交到大人手里的。”
知县笑容越盛,一个眼色下去,手下官兵会意,把厨子接收过来,还有傻子和女掌柜,纷纷带了出去。
在他们要对地上的那人动手时候,滕光意帮忙解释道:“这位仁兄也是受害人,并非同伙。”
为首的官兵看了一眼,面露怪异之色,摇摇头走了。
谢闻默默用匕首将人解开。
那男人拱手道谢连连:“多谢,多谢。”
人都抓完了,知县还跟姜浮一直说话。
谢闻上前道:“大人,这一家三口不简单,他们昨日所用的迷香,是魏国独有……”
对于女掌柜刚才所说之话,他并未完全相信。若真如他们所说,劫掠钱财是临时起意,怎么正好有迷香?
他说话恭恭敬敬,知县不耐烦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本官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谢闻眉头皱起来,耐着性子请求道:“我们被抢之物,大人可先归还?实不相瞒,行程急迫,耽误不得。”
知县甩甩袖子:“这不行,得到此案审理完毕,才能把证物还给你们。”
他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们要赶路,本官也法外开恩,让你们先走。不然这样吧,让两位娘子暂且留下,等此案审理完毕,本官自会派人将财物和人一起送归家里。如何?”
“绝对不行!”谢闻和姜渐罕见在的事上达成一致。
谢闻是发现了,知县表面上是在跟他说话,眼睛一直没离开姜浮的脸。
被如此忤逆,知县的脸上不好看起来,其实不止是他的脸色不好看,谢闻的脸色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