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寒酥最合适,她话不多,针线活虽然不如梳头那样顶级,但也不算太差,最起码教姜浮是绰绰有余了。
寒酥心里一转,便明白过来。姜浮小时候也是学过女红的,但她不乐意,觉得麻烦,姜夫人也就说,反正也不指望手艺吃饭,不学就不学吧。
所以,姜浮的女红仅限于刚刚学会怎么穿针引线。
第二天上午,寒酥放下手里的活计,拿了各色针线。
姜浮光是看花样子就暗中叫苦,早知道不答应谢闻了,这也太难了。她倒宁愿去背那些之乎者也,这么细的线,恐怕要把人的眼睛看花。
只动了几下,她就不耐烦起来,正好看到阿锦趴在窗边睡觉,阳光正好,姜浮放下针线,飞快去亲了一下小猫的后脑勺,等它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又飞快挪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以前的阿锦还会喵喵喵冲她叫两声,现在却已经习惯了的模样,只懒懒地看了姜浮一眼,又闭上眼睛打瞌睡。
它不理人,姜浮反而失去了乐趣,认命地拿起针线,刚努力没几下,就尖叫起来,尖细的针一不小心就刺伤了手指,有血珠溢出来。
寒酥简直哭笑不得,开口劝她:“娘子小心些。”
姜浮的叫声吧盈衣给吸引了过来,这两天她一直被人情来往的事情困住,自从赐婚后,新年礼丰厚了不止一倍,她要一一记录打点好,都是人情。
看见姜浮拿起针线,盈衣稀奇道:“娘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想起来学习这些?”
她心里默默思量,做太子妃女工厨艺自然是最不打紧的,只能锦上添花罢了。精通当然最好,但不会也没什么,毕竟,皇宫之中内侍宫女都有数千人,总不至于让太子妃洗手做羹汤,亲做衣裳。
姜浮含了手指,脸上有些不自在,盈衣名义上是女使,但总觉得比起阿兄来说,更像是长辈。
有些话,她不会和阿娘说,也不想和盈衣说。
姜浮不说话,盈衣的目光转向寒酥。寒酥道:“盈衣姐姐别看我,我可不知道。”
她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做起针线活来。
就算她们不说,盈衣看到鸳鸯的花样子,心里也猜出来了。她叹气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不跟我说,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姜浮撇嘴道:“盈衣姐姐只会笑我。”
盈衣看她紧握着手,询问道:“刚才是不是扎到手了?实在不行,就别做了,让寒酥替你做一个,别人也看不出来。”
姜浮摇头道:“不行,我都答应了,怎么能让别人替我做呢。”
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就算出尔反尔了,她也要亲自去解释。
盈衣道:“好好好,那娘子可要小心一点儿,别扎坏了手。”
她又拿出来一本账册,和姜浮对起来:“这些日子可有不少人来送礼,我之前已经和琉璃对过,大部分还是和娘子平日里就有走动的。但还有几人,素日并无来往,却送了重礼,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