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光意皱着眉思考了一下,乍一听好像很滑稽,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挺对的。他摇头道:“没有啊,我觉得挺合乎情理的。我上学那会儿,因为逃学,不知道挨了多少手板子。”
姜渐愣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道:“逃学?你居然还逃学?少上一天学,就比同龄人落下多少功课。一旦产生懈怠的念头,学习效率也会变得奇差无比。”
他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真相:“我知道了,你和殿下通过气了,已经串好口供了。我呸,你被权力压迫,欺骗兄弟,无耻小人。”
他怒火中烧,滕光意居然能编出来这么离谱的谎言。
他当时虽然是在东宫的崇文馆读书,滕光意应该是在太学,他年纪也大几岁。
但是,无论在哪里,大家求知若渴的心思是会变的吗?
当时崇文馆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头悬梁锥刺股,怎么可能会逃学,尤其是谢闻,储君之尊,又怎么会因为片刻偷闲而沾沾自喜?这些人真是太可笑了!
事实上,也不用往远处看,姜家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上了大半年女学的姜潇,每次一放假都能笑出花来。姜家长孙姜琼,虽然还只在家里开蒙,但装病逃学的鬼主意,可是一个接着一个。
还有一个最最贴合的例子,去年刚中了进士的姜五郎姜濯,他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代表性人物……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外乎如此。
只因身在此山中的姜渐,此刻却笃定了,滕光意和他们都是同伙联合起来骗他。
索性连他也甩开,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头也低着,难免就撞上了人。
他先是“哎呦”了一声,才看到还是个女子,想去扶的手停在原地,尴尬得收了回来,道了声“对不住”,但因为还在生闷气的缘故,就显得有些恶声恶气。
被撞到的年轻娘子没说什么,旁边的女使开始打抱不平:“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撞到了人还这么蛮不讲理,你知道我家娘子是谁吗?”
这刁蛮的声音有些耳熟。
姜渐因为经常熬夜苦读,眼神不怎么好。更何况是在黑夜,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楚这熟悉的声音是谁。
此地已经到了东市边缘,花灯和小摊贩都没有几个,游人自然也不会聚集在此处。
夜色昏昏,零星的几点灯发出暖融融的光,幸好天上的月亮尽职尽责,把如霜的冷光洒向人间。
喧闹的人群就在不远处,姜渐也看清楚了这对主仆是谁。
怒火消散,血气尽失,揉着胳膊的手无力垂下,微微发着抖。
怎么会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