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枝上春风早,初试薄罗衣。”1
似近还远,如在耳边,又远在天边。
能来此处,非富即贵,姜浮一眼就望到了守在岸边的滕光意,还有画舫船头的谢闻。
灯光渺渺,歌声遥遥,千般富贵,独有佳人,遗世独立。
只可惜这佳人的脸色,在看到姜浮手边姬芳懿的一瞬间,就立刻垮了下去。
甩开了姜渐,来了个姬芳懿,半斤八两。
姜浮装作没看见他,和姬芳懿上了船。这里坐得都是各家小姐,看到她来,纷纷露出了笑容。
有和她比较熟的娘子打趣道:“阿浮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东宫的侍卫可在岸边站了好一会呢。”
一时间众人都笑起来,姜浮脸红了。虽说不是恶意嘲讽,但她仍然低下了头。
刚才匆匆一瞥,她也终于知道了谢闻为何要她穿波光锦新做的衣服。他身上的料子,也是这个……
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约定好的了……
姬芳懿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刚才跳来跳去,并未注意周围人,一双眼睛都长在了各式花灯上,根本未曾看见谢闻。
自觉姜浮受到了欺负,姬芳懿觉得要保护朋友,便叉腰皱眉,摆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训斥道:“不准笑,有我在不准欺负阿浮!”
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被震慑住,都没说话。早知道姬芳懿不聪明,没想到不聪明到了这个地步。
她自觉做了护花使者,得意洋洋起来。
“……年年乐事,华灯竞处,人月圆时。”
众人安静下来,歌声隔着水,随着风飘了过来。
姬芳懿心中得意,姜浮的脸红得几乎可以,一半是因为刚才跑得,一半是因为羞得。
姬芳懿觉得她真可怜,被人排挤了害怕成这样,看着周围也没人注意,安慰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别害怕呀,有我在,她们不敢欺负你。”
姜浮摸着被亲的脸颊有些发愣,这一次,她没有惊叫出声,但隔着水,有人坐不住了。
灯火漫天,黑夜和白昼没什么区别,她们本就坐在船头,为了观赏歌舞,视线平阔,哪怕离得不近,一直默默关注的谢闻也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把看得津津有味的滕光意吓了一跳。
此等良辰美景,他只能陪着落单的太子,已经是憾事,谢闻还一惊一乍的,要吩咐他做事情,不能得闲。
画舫体型庞大,不好轻易移动,不一会儿一条小船慢悠悠从水上漂了过来,看着虽慢,却马上就到了眼前。
姜浮心知这是从哪儿来的小船,忙把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