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没说话,看着锦盒发呆。明明她得到的消息,应该是等晋王成婚后,怎么就来得这么快呢……
冯采容的话,还留在她的心里。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主动放弃,但总还是有点不舒服。
皇帝和世家的矛盾,真就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吗?
次日大年初二,皇帝昨日赏赐过了,对女眷的赏赐也就下来了。现今太后早亡,后位空悬,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宋贵妃行使职权。
昨日的赐婚圣旨来得及时,谢闻的礼物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送进了姜浮的院子。
东宫并未有太子妃,太子当然也不会给诸家女眷赏赐,姜浮就成了独一份。昨日赐婚的圣旨刚下,太子赠礼未婚妻以示荣宠,也不算失礼。
来姜府送赏的是李端厚,姜浮见过他好几次。
其实这种跑腿的差事,他本不必来,但李端厚能混到现在这个位子,自然是有些心思的,能讨好未来太子妃,他自然是格外愿意。
他笑容满面,亲眼看着宫人们将东西抬入姜浮的院子,又跟她传达谢闻的意思:“这个叫做波光锦,看起来就像是湖光一样,波光粼粼的可好看了。”
姜浮脸一红,李端厚继续说道:“这段日子,殿下实在是脱不开身。元夕时候,玉京定要举行灯会,娘子可一定要出来看看。”
他意有所指:“虽然是晚上,没有日头,但在灯光照射下,这波光锦也是好看得紧呢。”
送走了她,琉璃装作无奈的样子抱怨:“哎呀,离元夕还有十几天,妙嫣姐姐还不在,这波光锦的好料子,别让我们这些笨笨的糟蹋了。”
盈枝真诚发问:“啊?娘子的冬装都做好了,年都过了,马上就要春天了,还做新衣服干什么?不如做成春装吧,去踏春的时候穿,多好看呀。”
琉璃刚才的无奈是装得,这回是真无奈了,刚才李端厚说话的时候,盈枝明明也在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木头脑袋,“真奇怪,你和你姐姐真是亲姐妹吗?怎么脑子天差地别的?”
花盈衣那么稳妥能干的一个人,现在是姜夫人手下第一得意人了,满府的家仆女使,无不要尊敬称呼一句“盈衣娘子”,可盈枝,却偏偏是个榆木脑袋。
盈枝不满道:“我们当然是亲姐妹了,旁人都说我和姐姐长相一模一样呢。”
琉璃笑道:“长相一模一样,脑袋却不一模一样。”
寒酥道:“还是让裁缝去做吧,我们要是做得不好,可真浪费了这么名贵的布料。”
姜浮觉得也是,姜府也是养了针线班子的,大过年多给点赏钱就是了。
天亮后,盈枝去找了管针线班子的孙娘子过来,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往上数几代都是裁缝,故乡遭了难,家里死得只剩她几个,才不得卖身到姜府。